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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林和春雪各福了個身，退後數丈之外跟著。

德珍上前攙扶起通貴人，一邊慢慢的朝春芳齋走一邊低聲道：&ldo;姐姐將抄寫佛經一事讓給妹妹，妹妹謝過姐姐了。&rdo;說時下頜微斂，眼簾低垂，睫影輕輕覆下，別生一番清雅之姿。

通貴人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來：&ldo;舉手之勞而已，我還沒恭喜妹妹夙願得償。&rdo;

夙願得償？

德珍心念一動，果然如此！通貴人早已察覺她有親近太皇太后之意。不過通貴人既然一直沒點明，方才還幫了她，這說明通貴人並無害她之意，她又何妨坦誠？於是抬起雙眸，直接看向通貴人問道：&ldo;姐姐果然聰慧，只是不知姐姐何時知道的？又為何還要幫我，難道不怪我利用了姐姐？&rdo;

通貴人略有一詫，似沒想到德珍說得這樣直白，下一瞬便也直言道：&ldo;自上月初旬，妹妹的容貌恢復八成後，幾乎每隔兩三日便來一趟春芳齋。而且每一日來的時辰，都是臨近午初。久而久之下來，我才有些疑心妹妹，再一想春芳齋與慈寧宮距離甚近，這才略明白妹妹的用心。&rdo;

德珍默默的聽著，心裡卻是一嘆，到底是她心急了。也太功利心了。

通貴人似知道德珍所想，目光靜靜落在德珍身上：&ldo;妹妹無需感懷，身在這宮中。沒有哪人處事單一，往往每做一件事。目的至少有兩個。這不僅是你，也包括我。&rdo;說著一笑，笑容誠摯：&ldo;再說妹妹待我母子的心是真的，這便無關利用與否，而是將心比心，我自要幫妹妹一二。&rdo;

德珍大震，饒是心曉通貴人不一般。卻萬萬料不到通貴人會說出這番話；又一想通貴人即使心性通透，也落得如今下場，可謂是明珠蒙塵，卻也只能如此。不禁由彼思己。心頭猛地一顫。

&ldo;妹妹，你怎麼了？&rdo;感到德珍身體一顫，通貴人凝眉看來。

德珍斂下心神，回以一笑：&ldo;沒事。&rdo;說完想起通貴人方才的話，心思一轉。猶豫了片刻道：&ldo;姐姐適才說，宮中人做事不會只有一個目的，這也包括了姐姐。那姐姐你幫我，可有……是要共同對付……&rdo;

在宮中時日已久，太過直白的話。終究難以說出，德珍沉默了下來。

未在意德珍的沉默，通貴人只雙眸一冷，嘴角卻是一翹，神色怪異的笑了：&ldo;妹妹想多了，我只望妹妹在東山再起之日，若能幫扶一把，就幫我兒獲得應屬他的皇子榮耀，若是不能也無礙。&rdo;

通貴人笑容冰冷得怪異，德珍正怔然之際，忽聽得前頭有腳步聲傳來，抬頭一看，是小許子疾步向過走來，打了個千兒：&ldo;奴才給小主請安，給通貴人請安。&rdo;一壁請安一壁難掩急切的窺向德珍。

通貴人輕聲一笑，笑容已如平常：&ldo;小許子這般忠心妹妹，妹妹好生的福氣。&rdo;

小許子看見通貴人笑得鬆快，知道並無事發生，心下大鬆了口氣。

德珍看了笑而不語，但見春芳齋就在眼前，與通貴人自是歇了話，相攜而入。

其時已是午正時分，通貴人當下就留德珍一同用膳，之間二人未在提隱晦之言，直到德珍要告辭的時候，通貴人送到門口方道：&ldo;我只說這一句，妹妹的打算固然是好，可萬不能全然倚賴那位，就算妹妹得獲她親暱也一樣。&rdo;說罷攜了春雪的手，轉身回去。

通貴人的話大有深意，德珍不由凝神深思。

路上安靜，小許子和秋林見德珍沉吟不語，二人不敢打擾，就一個在前默默的引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