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第1/3 頁)

同一時，德珍與通貴人對看一眼，旋即一起伏身拜下：&ldo;奴才給太皇太后請安。&rdo;

太皇太后一時未應，抬頭瞥了眼蘇茉爾，見蘇茉爾笑看著自己，眼裡有些許求情之意，不由地略搖了搖頭，看向跪地的二人道：&ldo;起來吧。&rdo;

&ldo;喳。&rdo;二人齊聲應道。

德珍恭起身，聞到一縷清新的百合香，目光順勢一掃，原來是石桌上的銅鶴爐，燃著裊裊白煙；在香爐旁還放著文房四寶，與一份未謄寫完的小冊子，以及一本硬本佛經並一串楠木佛珠。如此看來，太皇太后該是在這裡禮佛。

隨著二人起身，太皇太后目光已移向通貴人，眉頭不覺一皺：&ldo;你怎麼起的？瘦成這個樣子？&rdo;責怪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關切。

通貴人福了個身，語敘平常道：&ldo;謝太皇太后關心，奴才一切皆好。&rdo;

德珍默默站在旁邊，聽著太皇太后與通貴人的對話，心中不禁生疑，總覺二人之間關係並不一般。想到春芳齋雖然極為偏僻荒涼，卻在慈寧宮後面，二者之間只隔了一小片林子，這可否說明她們真是關係不同一般？

德珍心中想著，冷不察一道銳利的目光掃來，她強壓住一股欲以抬頭的衝動，任那目光打量。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那笑容卻沒絲毫的暖意，只有叫人發憷的寒意：&ldo;看來你近來倒是不錯，起色什麼的都好。&rdo;一邊說，目光一邊在德珍面上拂過。

德珍愈發低首順伏的道：&ldo;回太皇太后的話，奴才本以為面斑難治，又聽太醫說是根治不了，確實是對治癒不抱希望，只是不好拂了近侍人的意，每日早晚服藥敷面，沒想到僅年半竟有意外收穫。&rdo;

太皇太后隨意&ldo;哦&rdo;了一聲，看著德珍的目光卻陡然一沉，語氣犀利如劍：&ldo;這樣說來，還真是意外之喜了。&rdo;

德珍心頭一顫，也不敢迎上那束光目光，雙膝就已跪下，竭力維持鎮定，而聲音又露出一絲抑制不下的顫抖，道：&ldo;不敢隱瞞太皇太后，奴才真對面斑治癒不抱希望，可宮中女眷多是容貌娟秀，奴才雖避居同順齋，但總是身在宮中，還是希望面斑能淡些，因而在近侍人的勸說下，便很想了些祛斑的法子。&rdo;

太皇太后似聽得滿意。語氣緩和了下來：&ldo;只要是生為女子，無不愛惜容貌，你這般作自是對。沒什麼好跪的。&rdo;

&ldo;謝太皇太后。&rdo;德珍舒了口氣，垂首站了起來。

太皇太后不再理會德珍。對通貴人道：&ldo;蘇茉爾去找你，想是也對你說了，哀家宮裡也個不長眼的奴才，竟把你那的冰擅自挪用了，這算是哀家的不對，下午哀家會讓人再送些冰到你那。&rdo;

通貴人看了一眼德珍，輕聲答道：&ldo;奴才前幾日就差人問了何時可以領冰。內務府說要到五月才行。所以這冰，奴才覺得應該是德貴人的。&rdo;頓了頓，補充解釋道：&ldo;畢竟自奴才搬來此，只有德貴人時常來探。便想送冰的人是德貴人。&rdo;

聽到通貴人提起自己，德珍只愈發的垂首，恭敬的端立在那。

太皇太后眉宇間掠過一抹意外，抬眼看了看德珍，又看向亭外抬放的冰。見到幾個跪在地上的簌簌發抖的內務府太監，厭惡的皺了皺眉，對秦福祿吩咐道：&ldo;按著各宮的分列，讓內務府明兒就把消暑的冰發了。&rdo;

秦福祿躬身應了，有一名三十多歲的嬤嬤從慈寧宮的方向走來。稟道：&ldo;乾清宮有人來話，皇上正騎馬從天壇祈雨回來，估摸著半個時常就能到慈寧宮，陪你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