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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大哥就笑笑不說話。

隔行如隔山。對博古文物，樁子是小廟裡的鬼，所知甚少。有一次他指著好望角崖石說：&ldo;這不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嗎？有啥稀奇？&rdo;

大哥品著香茶娓娓說道：&ldo;古希臘時，有個叫亞當阿斯特的英雄。他夥同九十九位巨人反抗諸神，失敗後被流放到世界盡頭，埋葬在火山群峰之下，化為崢嶸丘嶽，形成了好望角。據說好望角雲翻一天墨，浪卷半空花，是亞當阿斯特巡遊的靈魂。對敢於在這一帶海域攪擾他的人，他會咆哮著施以報復。首闖這一海域的是葡萄牙人迪亞士，他發現了這個隱藏了多少世紀的壯美海角，並公之於世。但亞當阿斯特沒忘報復他，當他再次途經好望角時罹難。如今又有了新的說辭：站在好望角的峭崖上，能見到狂風巨浪間有人駕一葉輕舟，猛撲這鱷魚爪般的岬角，此人就是不屈的迪亞士。&rdo;

樁子感動了，纏著大哥越發沒完沒了。

第33節：卷四 樁子走了(1)

18．公元20世紀30年代末

樁子走了

蜜月未完，樁子就跟大哥去了祁連山革命根據地。樁子這般急切，是因為臺兒莊戰役已經打響。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後方源源補充上去的人馬，每天都從教堂前的大路上透過。這種&ldo;車轔轔，馬蕭蕭&rdo;、&ldo;壯士一去兮不復還&rdo;的氛圍，強烈地感染著他。他決心當兵去！打小日本去！

大哥讓他在根據地四處走走，為的是讓他選個感興趣的工作。

轉了幾天，他非但沒轉出興趣，反而將臉上的喜氣也轉丟了，還罩上了一層不薄的陰雲。

盛女看出他有心事，忙問究竟。

樁子說：&ldo;我要當兵。&rdo;

盛女頓時一頭霧水問：&ldo;大哥不讓你當兵？&rdo;

樁子說：&ldo;我不當大哥的兵。&rdo;

盛女問：&ldo;大哥的兵咋了？是革命隊伍，為老百姓的呀。&rdo;

樁子說：&ldo;根據地是後方，到處都是軍民大生產，我要到前方打仗。&rdo;

為此，兄弟倆發生了首次激烈衝突。

大哥說：&ldo;我想好了，樁子，你懂醫，應該發揮你的一技之長，明天你就去根據地衛生隊報到。&rdo;

樁子把頭一仰：&ldo;我不去！&rdo;

大哥一愣：&ldo;為啥不去？&rdo;

樁子一口咬定：&ldo;我要去前線打仗！&rdo;

大哥釋然，笑了笑：&ldo;想打仗好啊，將來有的是機會！&rdo;

樁子頂上了：&ldo;將來？前方將士浴血奮戰，屍骨如山，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候。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要去！&rdo;

大哥突然間覺得，眼前這個從小不在身邊、還不太熟悉的弟弟，突然間長大了，顯得更陌生了，也就在這一剎那，一種得意之情潛滋暗生了，也是個犟貨，有脾氣，有性格，是個男子漢。

樁子接著說：&ldo;我已經長大了，是大小夥兒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好男兒當血灑疆場！&rdo;

大哥笑著打斷道：&ldo;樁子，你大哥是幹啥的？你大哥是共產黨的遊擊隊司令員，還用得著聽你講救國救民的大道理？&rdo;

樁子心直口快：&ldo;可你們光說不練，坐山觀虎鬥！&rdo;

大哥的臉黑了下來，斥道：&ldo;胡扯！你憑什麼說我們光說不練，坐山觀虎鬥？你懂什麼？你知道什麼叫戰爭全域性？你懂得啥叫厲兵秣馬？你懂得啥叫養精蓄銳？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