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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八爺可是姓王？&rdo;程名振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笑著問道。

八當家雖然在綠林道上打滾多年，市井中的閱歷卻遠不及程名振豐富，楞了楞，大聲回應：&ldo;誰說老子姓王了。老子姓劉，名肇安，正經的淮南劉氏之後！&rdo;

&ldo;哦！&rdo;程名振做恍然大悟狀，&ldo;原來不姓王的！&rdo;說罷又掃了一眼對方腳下的泥灘，不住地搖頭。

眾嘍囉們又是放聲大笑，一個個彎下腰去，不停地揉肚子。八當家楞了好半天，才明白程名振是罵自己是個老王八，最喜歡鑽泥坑。怒火從腳底板登時直衝腦門頂。&ldo;姓程的，別走，八爺要跟你分個死活。這鉅鹿澤，從今天起有你沒我，有我沒你！&rdo;

&ldo;別管他。你越理睬他，他越踩著鼻子上臉！&rdo;杜鵑唯恐程名振上當，手指緊了緊，牢牢抓住對方的胳膊。

如此明顯的提醒動作卻沒收到應有的效果，語出機鋒，處處都在討別人便宜的程名振突然按捺不住火氣，冷了臉，回頭答應道：&ldo;程某現在有傷在身，恐怕八當家即便贏了，也會被人笑話勝之不武。你若真的想跟我分個高下，不妨耐心等上一半個月，待程某身上的傷勢稍緩，自然捨命奉陪！&rdo;

&ldo;你，有種！&rdo;八當家劉肇安沒想到程名振敢答應自己，瞪圓了眼睛，大聲說道。

&ldo;還不快送他走！&rdo;玉面羅剎杜鵑突然發作，將程名振推給蓮嫂，用皮鞭指點著眾嘍囉們呵斥。&ldo;下次他再敢過來，直接放箭便是。如果你們不敢動手，就別在我錦字營裡邊待！&rdo;

這種狠話落地，嘍囉們嚇得臉色大變。趕緊走近蘆葦叢拉住八當家，半扯半勸，將其推離錦字營駐地。

眾人很快便走遠了，杜鵑眼裡的怒火卻愈發劇烈。看了看注視著自己的程名振，大聲呵斥：&ldo;發什麼傻。姓劉自幼練武，殺過的人足有一打。你想找死也挑個地方，別讓我看著鬧心。&rdo;

罵完了，心裡沒來由一軟，嘆了口氣，扭頭到一旁抹淚。

&ldo;我，我不是想替你出口氣麼？&rdo;程名振突然溫柔起來，訕訕地回應。&ldo;再說了，我也是自幼練武的，未必就輸給了他！&rdo;

&ldo;你這呆子！&rdo;杜鵑氣得推了程名振一把，轉身大步走開，逃也般不敢回頭。

第四章 紅塵 （二 下）

鉅鹿澤人多嘴雜，不到一天功夫，新來的外人程名振和八當家劉肇安即將一決生死的訊息就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傳遍了所有營寨。這年頭，難得有場熱鬧看。是以大多數嘍囉們都抱旁觀者的心態對此事津津樂道。也有個別與杜鵑交好計程車卒暗地裡替程名振的安全擔心，雖然後者的勇武很多人都曾親眼目睹過，但鉅野澤八當家劉老虎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可以說，整個澤地中，也就是五當家郝老刀勉強能與其一戰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此子的對手。至於八當家劉肇安總是被七當家杜鵑拿鞭子抽得鼻青臉腫的過往，那屬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與二人的武藝高低毫無關係。

私下裡，蓮嫂也勸過程名振好幾次，建議他借著傷重體虛的由頭取消掉這場根本沒有希望的決鬥。但程名振卻以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為理由，將蓮嫂的好心全都了耳旁風。氣得杜鵑一個勁兒地罵他自尋死路，罵了幾天沒效果，也只好賭氣由著他去拼死一搏了。

兩個女人只是關心程名振的安危，根本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可以說，當日答應與八當家劉肇安一決生死，程名振的確是為了維繫自己的顏面。男人的這東西，越是在年青的女人面前，越受不得激，程名振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