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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屋內的黎雲笙懶洋洋開口。

&ldo;誒，祁陌，我有話問你。&rdo;

祁陌風輕雲淡地應著：&ldo;你說，我聽著。&rdo;

他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似猶豫了片刻：&ldo;……在張應龍附我身的時候，你不會真的存了自殺念頭吧？&rdo;

&ldo;你覺得呢？&rdo;

黎雲笙向後靠在床邊，深深嘆了口氣：&ldo;我覺得你應該沒那麼傻。&rdo;

祁陌唇邊隱約含笑：&ldo;自然，當時雪色就在身後，我相信她不會坐視不理的。&rdo;

&ldo;哦？也就是說，所謂大義凜然的自殺行為，只是做做樣子了？&rdo;

&ldo;你希望我只是做做樣子嗎？&rdo;祁陌反問，&ldo;聽你的語氣，好像很失望？&rdo;

&ldo;……&rdo;

眼看黎雲笙滿臉無語神色，就勢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就要睡覺，他伸手替前者掖好被角，沉吟片刻，驀然湊近前去，在對方耳邊低語了一句。

&ldo;退一萬步講，如果當真毫無選擇的餘地，那一刀，我也刺得下去。&rdo;

第28章 四大荒村

這幾天笙笙和祁小哥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反正彼此對視的眼神，都透著那麼一絲欲言又止的意味‐‐《雪色日記》

黎雲笙在柳如煙家中休養了七天，在此期間，雪色和祁陌商量設計了一場神跡降臨的戲碼，她扮演一隻從柳如煙家房簷現身的金色神鳥，將星辰般的福澤一路灑滿了鎮上挨家挨戶，祁陌則利用青蓮業火，使遊龍廟中遍地蓮花盛放，令聞訊前來的鎮民們如墜夢裡，直至徹底認定，這是神明顯靈，為遊龍鎮祛除邪祟，災禍已經遠去了。

至此，也沒有誰再敢去尋柳如煙的麻煩，畢竟她都是被神靈眷顧的女人了。

黎雲笙體質素來不錯，再加上銀墜子的效力，他恢復得很迅速，且在能下地之後就催促著祁陌快些啟程，因為實在受夠幹躺在床上的日子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天色漸暗，柳如煙知道他們要走，早早就等在大門口，而後遞給他們一隻布包裹，裡面裝的是蒸好的雜麵乾糧，還有自家曬的紅薯幹。

&ldo;願二位一路順風。&rdo;

&ldo;多謝柳夫人。&rdo;祁陌客氣頷首，&ldo;也願夫人餘生安樂，再無風霜苦難。&rdo;

黎雲笙悠然開口：&ldo;其實我尚有一事不明，夫人可否容我多問一句？&rdo;

柳如煙溫婉地應著：&ldo;但講無妨。&rdo;

&ldo;按理來說你是普通人，不應該看得到沒有化形的張應龍，那麼先前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存在的？&rdo;

&ldo;我的確看不見他，但我能感覺得到他，後來我想了個方法，透過書信與他交流，至今我們寫滿的信紙已有百餘張了，都好好地存在箱子裡。&rdo;

黎雲笙嘆了口氣：&ldo;如是看來，夫人的執念也很深了。&rdo;

&ldo;畢竟我愛他，沒有誰能真正理解我對他的愛，那種愛，是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rdo;柳如煙低下頭去，一綹亂發垂於鬢邊，她含淚輕笑，&ldo;這世間唯有他以真心待我，其他男人都垂涎我的容貌，卻鄙夷我的出身，可應龍不會，他只當我是我，是理應被他呵護的愛人‐‐我想自己前半生的命途坎坷，大概所有運氣都只為了遇見他，能相守這幾年，也算值得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