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脫籍(第1/2 頁)
順便提一句,唐朝的官方匠人,很多是蕃戶、雜戶與他們的後裔。
婚姻的話,蕃戶只能娶蕃戶,雜戶只能嫁雜戶,給良人當妾都不行,專業一點叫當色為婚。
律法裡的“色”,當然不是指色相、容貌,而是將人分為各色人等。
蕃戶、雜戶,不能當府兵、不能讀書,就是要你家沉淪下去。
也許你家厲害,有人能世代將知識傳下去,但這是鳳毛麟角的機率。
但是,熬到改朝換代,然後得以翻身的人,更罕見。
要知道,雜戶裡還有“前朝遺留”一說。
雜戶因為落籍在州縣,所以一些坊區有雜戶居住,是很正常的事,敦化坊的雜戶就安置了十戶。
但是,往日的雜戶們就很安分守己,老實得跟鵪鶉似的,今天衛君子是怎麼生起不該有的心思?
看了看衛君子那雌雄莫辨的面容,範錚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或許,衛君子與太子李承乾的新寵、太常寺太樂署樂人稱心,還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雜戶與太常寺的普通樂人,理論上是同一階層的。
也就是在官府徵番役時,雜戶是二年五番,每番一個月,負擔比民戶重很多。
但是,都淪落到這地步了,能活著就好,奢求什麼呢?
衛君子含恨跺腳,扭身抹淚離去,雖然一身麻布圓領袍,依舊擋不住風情萬種。
嘶……
難怪以太子之尊,都能改雙向。
當真應了後世那話,男人妖嬈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了。
關鍵你還生不起反感之心。
範錚目光打量著侷促不安的孫九,嘖嘖兩聲,卻沒說下去。
點到為止,畢竟一個素得太久的男人,乾點啥,不要強迫,也不過分。
取向這種事,老祖宗們玩得很花的,從龍陽君開始,都還誕生了幾個成語,雅得讓人搖頭。
誰跟我說古人很傳統?
誰?
後人玩的,不過是古人玩剩下的。
那些張嘴閉嘴厚古薄今的,對諸如剝皮革草之類的優良傳統,就隻字不提了。
孫九隱約覺得忐忑,嘴皮蠕動了半天,忽然迸出話來:“坊正,我知道有人在接觸鐵大壯他們,想打探杏花村的訊息。”
範錚的眸子微縮。
好傢伙,還不死心吶!
陸甲生補了一句:“不像是東市那些粗人。”
孫九眼神閃爍,卻被範錚捕捉到了。
“你知道些什麼,是嗎?”範錚露齒一笑,棗木短棍在掌心裡輕輕擊打。
孫九猶豫了幾息,還是吐露了訊息:“是一個跟衛君子長得很像的年輕人,衣著華貴,身邊跟了幾個像府兵、但是又軟了許多的人物。”
孫九這樣的老貨,其他方面未必中用,可一雙眼睛還是比較毒的。
府兵、護衛、部曲,孫九能夠一眼就辨別出來。
活得久,見得多。
範錚默然。
像府兵、又軟了許多,指向性還是很明確的。
左右衛麾下的親府、勳一府、勳二府,太子左右衛率下轄的親府、勳府,都在這個行列之中。
府兵,這個詞其實可以細分。
三品以上子、二品以上孫為親衛,入親府;
四品子、三品孫、二品曾孫,為勳衛入勳府,或率府親衛;
然後是翊衛及率府勳衛、諸衛及率府翊衛。
至於地方上,則是折衝府的府兵。
看,照樣有三六九等。
不好理解的話,可以直白地將親府、勳府視為官員子弟蹭資歷的地方,翊府就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