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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姑娘，你想在城裡辦學？&rdo;聽到他們的對話，醫生也很感興趣，&ldo;你準備辦什麼樣的學校啊？&rdo;

&ldo;農民工子弟學校。&rdo;菊兒回答。

&ldo;農民工子弟學校？&rdo;醫生很吃驚，&ldo;你是說，專門給農民工的孩子，在省城辦一所學校，讓他們也像城裡的孩子一樣，有書讀、有課上？&rdo;

&ldo;是啊。&rdo;菊兒說，&ldo;城裡學校不收他們，我們只能自己幫自己。&rdo;

&ldo;這是件好事情。&rdo;醫生說，&ldo;可是，真要辦學，卻沒那麼容易。校舍、教室、老師、學生，尤其是辦學經費，都是問題。這些，你都考慮了嗎？&rdo;

&ldo;我知道。&rdo;菊兒說得的清晰而有力，&ldo;由簡到繁，從小到大吧，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只要有學上，我們不怕吃苦。再說，還有這位大爺的支援。&rdo;

說著話，菊兒滿懷感激地向醫生指了指&ldo;燒雞王&rdo;。

&ldo;不錯。&rdo;&ldo;燒雞王&rdo;說，&ldo;條件艱苦不怕，越是條件艱苦，孩子們越知道努力，越知道珍惜，將來也才可能越有出息。想當年，我出去拜師傅學手藝時，住的是草棚，穿的是破衣，吃的是剩飯，每天還要幹很重的活兒，現在不也過來了？人年少時多吃點兒苦，不是壞事情。&rdo;

聽到這些，醫生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沒有答應菊兒提前出院的要求。他對菊兒說：&ldo;姑娘，這樣吧，你再安心住兩天，等病好徹底了，再攢著勁兒好好辦學。不然的話，如果辦學中間又病倒了，那還不更耽誤事了？&rdo;

&ldo;還是先治好了病再說吧。&rdo;&ldo;燒雞王&rdo;也勸菊兒，&ldo;辦學的事兒，你在

醫院裡住著，也可以籌劃。把事兒想好了，想清楚了，辦起來就更快更穩妥。&rdo;

既然這樣，菊兒也就不好再勉強，只好暫時不出院。

不過，不出院是不出院，菊兒並沒有老是在病房裡躺著。透過當護工的彩蛾，菊兒又認識了不少在醫院裡打工的農民，他們有的是保潔員，有的是清潔工，有的是鍋爐工，有的是花工，還有的是像彩蛾一樣的護工。

在和他們的談話中，菊兒知道，他們中不少人的孩子，也像螞蚱一樣，在城裡無事可做。乖一點兒的孩子，會幫著爸爸媽媽做些事情，或者去街上撿點兒可以賣錢的廢品，補貼一下家用；不乖的或者調皮搗蛋的孩子，就會跑到

電子遊戲廳、網咖裡玩兒，時間長了，有的就和社會上的一些壞孩子混到了一起，幹起了小偷小摸的事情，有時甚至還會和人打架。

每當和菊兒談起這些時，有的爸爸媽媽就會嘆著氣，說：&ldo;要是城裡的學校收這些孩子，讓他們上學，該多好啊。可是……&rdo;

菊兒知道&ldo;可是&rdo;後面的話是什麼：可是，沒有學校願意收他們的孩子。

&ldo;如果這附近有咱農民工自己辦的學校，你願意讓孩子去上學嗎？&rdo;菊兒每一次都這樣問他們。每一次，她也都會得到相同的回答：&ldo;那當然好。只是，學費不要太貴了，太貴了咱就是想讓孩子上，也上不起。&rdo;

等到了正式出院的日子，菊兒的筆記本上，已經記下了十多個孩子的名字和他們的聯絡方式。在這十多個孩子中，和螞蚱年齡差不多大的，就有七八個，只不過，有的曾經上過學，有的從來沒有走進過教室，哪怕是幼兒園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