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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rdo;

聞螢細微地哼出一個字，還在拿捏措辭。林謹承聽到了，轉頭看她。

她不得不一氣說完：&ldo;你怎麼會來?&rdo;

林謹承說：&ldo;你沒掛電話。&rdo;

聞螢怔了怔，臉色隨即轉為驚恐：&ldo;那那那……那我這個月話費不是超很多嗎?&rdo;

林謹承寬慰她：&ldo;我走到你樓下就掛線了。&rdo;

&ldo;可是，你怎麼知道我住哪?&rdo;明明她連鬱素和方沐海都沒透露。

&ldo;我認識包曼盈，上次問了她。&rdo;那張冷傲的漂亮面孔一旦流露溫和，讓人感受不到距離，他繼續走著，手依舊沒鬆開，&ldo;你不用太感激我，那一千塊也不是我的。聞螢，你明天就回家跟你媽媽講和。&rdo;

&ldo;為什麼?&rdo;聞螢不可思議地頓住。

&ldo;我們這個年紀，手裡哪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rdo;他眼中透著分明的落寞，嘴角卻勾著笑，&ldo;講和不代表原諒，要把憤怒和仇恨吃進肚子，變成燃燒的礦石。&rdo;

除去&ldo;讓人捉摸不透&rdo;這點，聞螢覺得林謹承比她成熟得多，比她懂得的多，淡然面色下覆有超越同齡人的冷靜。

雖然他的話，有時讓人莫名生怯。

這樣的男生，或許對普通的校園戀愛是沒什麼興趣。

這一晚，林謹承帶聞螢去到兩條街外的鴻海飯店，這才發現趙姝萍每天上班步行只要二十分鐘。

林謹承說他在飯店有自己的套房，不想回家的時候，就來這。聞螢有些羨慕，說他連房子都有兩處，想去哪就去哪。

&ldo;不是，家裡……很髒。&rdo;把聞螢帶到新開的房間，他停在門前，&ldo;我偶爾忍受不了，才來這住兩天。&rdo;

家裡很髒?

聞螢記起他以前似乎說過同樣的話，什麼洗衣機很髒之類的。

&ldo;聞螢。&rdo;

她正在走神，不期然被叫住。

走廊牆面鋪上猩紅絲絨，壁燈燈光昏昧。林謹承按住聞螢後頸，手指揉進她的頭髮，大約練習已久，動作無比嫻熟。他低頭，沉冷嗓音帶有蠱惑性，瞳仁的琥珀色像蜂蜜，讓人妄想用小指蘸取，一口口舔淨。

他說：&ldo;捱打就要記痛，下回別那麼衝動。&rdo;

聞螢僵硬地點頭。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絲線般纏繞耳朵：&ldo;你聽我的話，我慢慢都會教給你。&rdo;

教什麼?

如何與包曼盈周旋，保護自己嗎?

還是該怎樣把憤怒和仇恨變成燃燒的礦石?

林謹承沒有說明白，他眼裡映出她迷離徜恍的臉，那隻手離開前帶著垂憐般的溫柔，&ldo;早點休息。&rdo;

半小時後，聞螢就著客房的一次性洗漱用具草草梳洗完畢，已是深夜十一點半。

林謹承剛才告訴她，趙姝萍來過了。

早在他們離開小街的時候，她就不放心地一路跟過來，向他反覆解釋當時被憤怒和驚恐沖昏頭，事後非常悔恨。

趙姝萍知道他是林肇言的兒子，多少放心一些，走前不停感謝他及時的出面，麻煩他照顧聞螢。

聞螢關了燈躺在床上，茫然望向黑洞洞的天花板，腦海中大致勾勒出趙姝萍感謝時一定還不停地鞠躬，堆了滿臉的廉價笑容，模樣卑微。

多可憐，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