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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曼盈的吼聲穿雲裂帛：&ldo;老子收那麼多年租，當我白混的?看我趕時間就想渾水摸魚?我錢放哪個位置心裡清楚，敢打我的主意，你聞螢還是小街第一個!&rdo;

語畢，動靜換成了砸門。

趙姝萍氣急敗壞地瞪著她，拔尖的嗓子有些破音：&ldo;那張一百你給她了?&rdo;

聞螢雙眼哭成核桃，一勁地點頭，&ldo;媽媽……救……&rdo;

還沒說完，趙姝萍幾乎不經考慮地把她往外拖，&ldo;你他媽有本事闖禍，別讓老子給你擦屁股!&rdo;

&ldo;媽媽!求你!我再也不敢了!&rdo;聞螢手臂被拽扯，雙腳死死蹬地，討饒聲殺豬一樣悽厲。

趙姝萍看來的眼中也蒙上淚，想必大腦同樣混亂，不能理解女兒為什麼要找這種麻煩，換上哀慼的調子：&ldo;你怎麼敢招惹她啊，我的天!&rdo;

&ldo;我錯了……嗚嗚嗚……&rdo;

&ldo;他們包家六姊妹誰敢真的去惹?當年小街那麼多硬骨頭，後來到哪裡去了?我沒給你說過?&rdo;

&ldo;我真的知道錯了……&rdo;

&ldo;那你知不知道她當年怎麼進的少管所?那家人都不要命的啊!&rdo;

僵持中，鐵柵門上欄杆的斷裂聲清脆可聞。

趙姝萍雙眼陡然冷厲起來，雙手一齊使力，&ldo;這些年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今天不讓你感受一下，你永遠不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子。&rdo;

聞螢哪裡拽得過她，轉眼就被拖到門邊。

眼見趙姝萍伸手握住門把，絕望潮水一般淹沒了聞螢。她徒勞地搖頭，口中喃喃：&ldo;媽媽……媽媽……&rdo;

‐‐他們會打斷我的腿吧。

‐‐我會死嗎?

然而不知為什麼，響徹樓道的噪音驟然靜止。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聞螢還在哭嚎，她下意識轉頭，視線被淚水糊住，只隱約看到昏暗燈光下晃動的人影。

一道冷冽的聲音不疾不徐：

&ldo;一百塊而已，何必大動肝火。不要吵到街坊鄰居休息，這是一千塊，請大家吃點宵夜。&rdo;

作者有話要說：

下週差不多進入都市了

第14章 鴻海飯店

林謹承把折成一卷的鈔票塞到包曼盈手裡，沒什麼表情地拉開被砸壞的鐵柵門。

其餘人圍在身後，有不忿的想上前阻攔，被包曼盈用眼神喝止。打砸只能出氣，比起還要上交家裡的房租，這一千塊全部落進她的口袋，哪種更划算不言而喻。

聞螢哭得快要擰乾自己，扶著門框搖搖晃晃站起來。

剛才和趙姝萍的推搡中，她過耳的短髮炸成了蒲公英，一小撮粘住眼睛，拿手抹開。

黃色光線霧一樣瀰漫，誰也沒有說話，一兩下門軸的輕響乾澀如鴉叫，聞螢受氣氛的驅策，不自覺收聲。

這個熟秋的夜晚沒有風，窒息感無止盡蔓延，空氣像被膠水黏住。

林謹承沉默地牽過她，感到瑟縮抗拒的意思，不輕不重地看去一眼。一貫冷淡的眼中閃過憐憫，微微刺痛了聞螢。

並非自尊心作祟。

一早知道他家境優渥，模樣好看，成績也不錯，就是性格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