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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ldo;醒了！&rdo;

丁芃芃：&ldo;我去叫醫生。&rdo;

眼見丁芃芃離開，奶奶動了動嘴唇，似是想要說什麼話。傅笙立馬幫奶奶摘掉臉上的呼吸罩，伏下身子湊過去聽。

奶奶的身體還很虛弱，但說話的氣勁已經回了七八分，&ldo;臭小子，別想誑你奶奶。&rdo;

此時，丁芃芃已經帶著醫生小跑回來。

看見病人醒來，醫生當即為奶奶快速做了檢查。收起聽診器後，醫生面露喜色，說：&ldo;老太太已經脫離危險。&rdo;

一整晚，丁芃芃首次有了笑容，&ldo;太好了。&rdo;

&ldo;我待會兒再給病人安排個全身檢查。&rdo;醫生說完，轉身離開病房。

可人命是救回來了，為了救人捅出的簍子還沒補上。

奶奶精神還沒恢復，說起話來雖聽得出幾分虛弱，卻也很硬氣：&ldo;你們說要結婚，該不會是騙老太婆的吧？&rdo;

丁芃芃垂下頭，傅笙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等於預設。

奶奶拉下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ldo;反正我上了年紀不中用，省得你們勞心費力。&rdo;說罷，老人闔眼，儼然一副不治等死的模樣。

傅笙無奈。

丁芃芃也急了，&ldo;奶奶，您別這樣。&rdo;

可奶奶兩腿一蹬，充耳不聞。

行，就槓上了。

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奶奶算。

傅笙只得好聲好氣地勸：&ldo;我是才不得已出此下策……&rdo;

丁芃芃也附和道：&ldo;是啊，奶奶您就別生氣了。&rdo;

再如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老人依舊不理不睬。

是在勸不動，兩人只好閉嘴。

沒再聽見動靜，奶奶眼皮掀開一條縫，既是虛弱又是淒涼地說：&ldo;連老婆子也騙，活著沒意思，還不如早點下去陪老伴……&rdo;

平生最怕聽見有人尋死覓活，丁芃芃繳械投降。

她退一步，尋找轉機，&ldo;奶奶，事情還沒問過我爸媽，不能做數的。&rdo;

此話在理，奶奶乾脆地輕拍傅笙的手背，說：&ldo;傅笙，你給芃芃的爸媽打個電話，先把事情說了，晚上回去再當面求親。&rdo;

傅笙猶豫，回頭望向丁芃芃。

自信父母不會同意，丁芃芃也點頭。

奶奶催促：&ldo;快。&rdo;

傅笙只好掏出手機，撥通了方萍的手機號碼。

&ldo;嘟‐‐嘟‐‐&rdo;

&ldo;喂，是傅老師嗎？&rdo;

一通電話後，傅笙駕車帶著丁芃芃在三十分鐘內趕回了舊小區。

登上四樓，還沒推開四零一的門，兩人不約而同地止步。

傅笙回頭，借樓道的光看清丁芃芃愁眉不展的臉。

他說：&ldo;你放心，我會解釋清楚的。&rdo;

&ldo;嗯……&rdo;

莫名地，三十分鐘前丁芃芃還自信父母不會同意，可如今心裡卻沒底了。不為別的，就為電話裡丁建軍竟沒有半句反對的話，而是改口讓他們先回家再說。

遲早都要面對，傅笙牽住她的手，主動推開門。

&ldo;回來了。&rdo;是方萍的聲音，聽得出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