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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顧師叔現今築基七層，百餘年未能前進半步。&rdo;素衣少女垂了垂首，&ldo;他資質已從九竅七通跌至九竅三通，誰都不知原因如何。&rdo;

楊虛言立刻拍張喝彩，朗聲笑道：&ldo;惡人有惡報，當真痛快。&rdo;

顧夕歌只斜了楊虛言一眼，那聒噪劍修就悻悻閉了嘴。他又悠悠道：&ldo;你替我帶句話給他，過去仇怨一筆勾銷，唯願他雜念斷絕專心仙途。&rdo;

&ldo;晚輩自會盡力。&rdo;素衣少女恭恭敬敬行了個禮，&ldo;有緣再與顧真人相會……&rdo;

事已至此，顯然她想入沖霄劍宗已然沒了希望。素衣少女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倒也十分乾脆利落，卻讓遙遙一聲呼喚停住了腳步。

&ldo;我沒讓你離開，你若不想參加收徒試煉，逕自離去便是。&rdo;

顧夕歌眼見那少女一雙眼眸滿含驚喜向他投來，又涼涼補充一句：&ldo;我留下你，是因為你並未違反任何規矩，與你出身如何父母是誰並無關聯。&rdo;

&ldo;沖霄劍宗收徒不問資質不拘出身，若能透過三道收徒試煉者，就是我沖霄劍宗門下弟子。&rdo;

周遭原本蔫頭耷腦的眾人，被顧夕歌一席話激得眸光閃亮揚起了頭。世間終有公道在，沖霄劍宗顯然並未讓他們失望。

然而等他們隨著那兩位仙長到了第一關收徒試煉之處時，許多人都不禁張大了嘴，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眼前卻是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峰，足有幾十丈高，其下卻是萬丈深淵。隱約可見一道道的繩索階梯垂直而下，微風一刮那繩索隨風晃蕩，簡直驚險無比。

眾人簡直疑心自己是在做噩夢。他們靈氣被封，稍有不慎被風一吹落了下來，定會摔得粉身碎骨。

沖霄劍宗哪會有這般九死一生的收徒試煉，這絕不可能！

&ldo;兩個時辰為限，能攀上這座山峰的人就算透過第一道收徒試煉。&rdo;

顧夕歌的話隨風而至，將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擊個粉碎。

&ldo;如果想要退出，你們大可直接下山。&rdo;楊虛言又接道，&ldo;沖霄劍宗從不勉強任何人。&rdo;

他這句話不像告慰，倒是更像諷刺。

立時有人忍不住了，他猛地大喊道：&ldo;天下哪有這般蹊蹺的事情，你們這是要我們的命！&rdo;

顧夕歌連睫毛都未眨一下，運起劍光逕自去了。他遙遙拋下一句話道：&ldo;我在山頂等你們兩個時辰，過時不候。&rdo;

&ldo;我勸你們還是乖乖聽話為上，我與顧師兄的脾氣都不大好。&rdo;楊虛言直接了當地威脅人，隨後一道劍光騰然而起就到了顧夕歌身邊，理也不理山下炸開了鍋的千餘人。

楊虛言一到山頂上，他先前假裝出的那些矜持冷淡與高傲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他攬衣坐下，絮絮叨叨說：&ldo;這幫小豆丁還真難應對，我不記得自己當初那麼煩人。如果不是宗門非要將這樁事情推到顧師兄頭上，我才不會跟來。&rdo;

是啊，前世他就曾與楊虛言主持過一次收徒試煉。那情形歷歷在目，清晰地恍如昨日。

顧夕歌睫毛輕顫，恍惚憶起上輩子直接出言諷刺了那小姑娘的人恰恰就是他自己。若非楊虛言出言相勸，他險些幾句話就讓那姑娘痛哭流涕。此事落在其餘人眼中，就成了顧夕歌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前世顧夕歌一向厭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九峰論道，誰若一提他立刻就炸。

那次失敗已然化作他胸前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低頭一望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