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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時,沈觀正在修燈。那廊下常年亮著的木雕燈壞了一個,半邊微弱的光亮灑在沈觀頭頂,也暗得像沒開燈。
那雕花裡的燈芯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沈觀那麼潔癖的一個人,弄得手上全是黑黢黢的煙。
傅羽舒輕手輕腳地繞到沈觀身後,還沒做下一個動作,就見沈觀說道:「早看見你了,坐下,別給我搗蛋。」
「哦。」
傅羽舒心情大好,挨著沈觀坐下,湊過去看那燈:「怎麼突然壞了?」
「誰知道,回來時就發現不亮了。老頭說要自己修,被我趕進屋了。」
湊近看時,這雕花還十分精緻,傅羽舒雖然不懂這些,但也能看出其中的美感。他像個剛得到心愛寶藏的旅行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觀的側臉看。
沈觀被盯得發毛,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看什麼?」
「你猜我今天和奶奶說了什麼?」
沈觀狐疑地問:「說了什麼?」
傅羽舒輕笑了下,眼中劃過一絲狡黠:「我說,我要給你做媳婦。」
沈觀手一抖,擰燈泡的螺絲刀戳到了雕花上。
「……你說什麼?」
第50章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沈觀哭笑不得。他撿起螺絲刀,隔空點了一下傅羽舒:「你真是……」
不提傅羽舒這全然接受的樣子,單看他能當著柏英的面說出這句話來這一點,這臭小子膽子就不小。十五歲了,不是五歲,柏英寵他,不代表會由著他胡來。
但看他現在這樣子,要麼柏英沒當真,要麼,是傅羽舒並沒有讓柏英感受到他說的話是真的。
沈觀搖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手頭的木雕上。
「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的。」沈觀說,「活得坦蕩真誠,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好像明天還有大把時間供你揮霍。」他笑了笑,「以前就覺得你是個麻煩,現在想甩都甩不掉了。」
傅羽舒笑著裝傻,目光落在那木雕上,沈觀已經拆開燈泡的底座和燈絲,從旁邊拿了根新的換上。
「好了嗎?」傅羽舒問。
「嗯。」
燈泡是裝在木雕裡面的,但鏤空的設計並不會遮擋光源。沈觀將木雕提在手裡,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靠在門邊的梯子已經搭好,他拿手測試了一下穩定度,轉身就要踩著梯子往上爬。
高度不算高,但顫顫巍巍的梯子彷彿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咯吱咯吱地響著,讓旁人看得心驚膽戰。
沈觀皺了下眉,打算下去重新找個位置,一回頭看見傅羽舒正抻著腦袋往上瞧。因為天氣漸涼,身上的衣服也穿得鼓鼓囊囊,像只剛破殼的小企鵝。
怪可愛的。
他忍不住從鼻息裡發出一聲哼笑:「傅小雀。」
「啊?」
外人看起來,傅羽舒是在盯著沈觀看,實際上他本人早就魂飛天外,腦子不知道轉向了何方。陡然被點名,他還有點茫然,就聽沈觀道:「抱著我。」
「……啊?」
「啊什麼啊。」沈觀轉過身,單手扶在梯子上,「你不會想眼睜睜看著你哥摔死吧。」
傅羽舒反應過來,頓時不滿道:「瞎說什麼呢你!」
他哼哼兩聲,權當撒嬌。而後走過去,熟稔地摟住了沈觀的大腿——這梯子不算高,廊下燈掛的位置沈觀舉手就夠得著。若說用自己的腿部力量支撐平衡,也是能做到的。
但他偏偏不,沈觀莫名地想,自己肯定也是被傅羽舒的幼稚傳染了,才會做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
木雕燈終於掛好,沈觀跳下來,抱著梯子往後院走。沒走幾步,他像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喊他:「傅小雀,你還記得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