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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二哥和羅道長在一起?」孟曖顫聲問姐姐,白玉吟也立刻投來了炙熱的目光。
孟曠露出笑容,道:「對,很有可能他們倆正在一起。他們本已回到京城之外,卻不巧遇到了封城無法進城,之後他們應是設法打聽到了京城內的訊息,之後不知透過什麼渠道得知了咱們出城後的行蹤,便一路跟了上來,試圖用反切碼與我取得聯絡。」
孟曠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呂景石、韓佳兒還處在懵怔之中,完全不明白孟曠到底是怎麼從一本《黃帝內經》就推出這些結論的,白玉吟和孟曖也只是勉強跟上了她的思路,對於反切法她們只是略有一些概念,對於推論過程還有些糊塗。全程只有穗兒反應最快,幾乎是僅次於孟曠就霎時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反切法的整個推論過程。
「他們就在城中,我們……我們是不是該去找他們……」白玉吟下意識地抓住了孟曠的衣袖,穗兒的目光落在她的動作之上,一瞬不自禁地蹙了蹙眉。
「不,他們傳訊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與我們直接接觸,他們也不能出現在郭大友的面前。現在我們身處眼線包圍中,去找他們絕非明智之舉。我們什麼也不需做,一切如常,我會提高注意力,等待他們傳來新的訊息。」一邊說著,她一邊將那記載著反切碼的速記本和筆盒收好。然後將那本《黃帝內經》直接丟入了一旁的火盆之中焚燒。
孟曖輕呼了一聲,這是她師父羅道長的醫書,就這麼燒了她實在有些心疼。孟曠卻道:
「這本書不能讓郭大友看見,燒掉是最保險的做法。羅道長本就是用它傳遞訊息的,這本書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她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身上勃發出一股強大的懾人威壓,讓所有人精神一凝,只聽她以不容拒絕的口吻下了命令: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對此事絕口不提,一切如常,就當沒有發生過。如有必要,我會將訊息傳遞給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不自禁點頭應允。穗兒望著孟曠,她意識到自己此時看見了戰場之上的軍人孟曠,這才是她真正出任務時的姿態。
……
郭大友於四月廿一這一日的未初時分歸來,手中還提了一壺臨清當地的自釀酒,哼著小曲兒,顯得神清氣爽,分外愉悅。他回來後簡單問了問孟曠客棧中的狀況,孟曠提了一下有人在客棧廚房中意圖侵犯白玉吟的事兒,郭大友顯得很生氣,立刻就下樓去尋那掌櫃的。孟曠沒有攔著他,也沒隨他下去,她明白郭大友早就心知肚明會發生這種事,此時假意下樓找掌櫃的算帳,不過是去尋客棧同夥交流這兩日的監視情況。她若是要跟下去,那就顯得很「不知趣」了。
孟曠靜靜站在二樓廊道中,冷眼望著郭大友下樓,面沉似水。自昨日起她的心情就很不好,是因為她發現了自己深藏在心底的某些珍貴的東西在逐漸流失。從西北歸來後,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她屢次給與郭大友信任,但都被辜負,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以致於如今已然心寒。
郭大友對她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他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也教會了孟曠諸多的本領。孟曠對他心存敬意,兩年來二人搭班子出任務,經歷了無數險境和困難,互相扶持關照,孟曠也從內心深處對他建立起了信任。可以說在今年自西北歸京之前,郭大友都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上司,也是一個可親可敬的大哥。他的一切智謀都是針對外人的,而不會針對自己人,孟曠在他的羽翼之下,內心始終含蘊著與北鎮撫司巡堪所內部諸同仁相對良好的同袍情誼。
然而這一切都在歸京之後改變了,郭大友屢次對她施展詭計,謊言欺騙與暗中試探一環套著一環,至今自己都還陷在他的謊言和圈套之中。這一切已讓她內心的裂痕終於擴大到了無法修復的程度,對於郭大友的信任也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