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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策馬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京城的街道之中。
……
孟曠離家後,孟曖吃完朝食,剛準備開工,卻突然想起家裡還有個人。穗兒眼下還在二進的西廂房中,估摸著還沒吃朝食。想了想,孟曖盛了一碗粥,拿了一塊油餅,並一小碟醬菜,入了食盒,給送去了西廂房。
西廂房臥室的門窗都上鎖了,孟曖是從北屋的書房進,書房通臥房的內門也鎖了,鑰匙就擱在門邊的花架臺子上,進書房的人可以隨意拿到,但關在臥室裡的人若是不打破琉璃隔扇,便拿不到。
孟曖用鑰匙開了鎖,推開了內門,一開門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床榻上,穗兒背對著她,身軀半露,大半的後背都展露在外,衣衫不整的不知在作甚。門內人大概是沒想到這會兒有人進來,忙拉起了衣襟掩住身子。孟曖匆匆一瞥,似乎看到了她後背上大片大片的疤痕,還有一些新留的青紫淤腫。
她心頭一跳,一瞬愣在原地。穗兒匆忙整理好衣物,從床榻上站起身來,面色有些蒼白。
「你……沒事吧?」孟曖遲疑地問道。
「沒事。」穗兒露出笑容,那是個掩飾的笑容,眼底含著苦澀,孟曖看得出來。
這是孟曖時隔九年再一次仔細打量穗兒,昔年的小穗姐如今也長大了。雖然身材上的變化並不很大,但歲月和磨難的洗禮帶給她更加沉靜柔媚的氣質,她彷彿看淡了一切,所有的一切在她那雙琥珀般的眸子裡似乎都不很重要,生命似是被透支了一般,渺渺然要破空而去,整個人都彷彿是透明的。孟曖心尖微顫,眼睛乾澀,鼻間發酸,竟然泛起欲哭之感。
她喉頭動了動,隨即想起自己是來送飯的。於是低下頭來不再看她,把食盒放在案上,道:
「吃飯吧,我一會兒來收。」說罷,轉身要走。
「小曖……對不起……」穗兒在她身後說道。
「吃飯……」孟曖頭也不回丟下這句話,便匆匆出去了。
穗兒苦笑了一下,有些痛苦地坐下身來,動作遲緩地開啟食盒,取出食物,慢慢吃起來。孟家的飯食,似乎還是記憶裡的味道。她有多久沒有在意過食物的味道了呢?過去的九年,吃飯,只是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只是這三個字的信念,支撐著她一路走到了人生的第二十一個年頭。如果,還能有其他美好的事值得追求,如果她還有資格去追求的話,那該多好。她真的不敢奢求,唯有在腦海里偷偷地念想。
沒有吃多久,孟曖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藥箱。穗兒詫異地看著她,孟曖卻悶悶道:
「你快吃,吃完,我與你診脈。」說罷,坐在了她對面。
穗兒抿了抿唇,唇角緩緩展露出一個笑容。她低下頭來,不知不覺,淚水落入了碗中。她不敢抬頭,埋著頭一點一點把剩下的粥餅吃了下去,半點不敢浪費。吃完後一抬眸,卻看到孟曖眼圈紅了,正胡亂擦著眼角。她又笑了,滾燙的淚水溢位她那雙美麗至極的眸子,若凝固千萬年的琥珀被融化,滴落出珍貴的凝脂。
「哭甚麼,你不許哭!」孟曖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地說道。隨即從藥箱中取出了脈枕,教穗兒將手臂伸過來,搭上了她的寸關尺。
沒診一會兒,孟曖的眉頭就緊緊蹙起,這脈象實在太糟糕了,經絡雜亂不通,浮脈與虛脈並存,兼有細脈之狀,當是肝脾有損,氣血兩虧。這是外傷轉了內傷,沒養好,淤積成了病根。
「把衣服脫了,讓我瞧瞧。」孟曖道。
穗兒遲疑著一時沒聽她的話,孟曖又催促了一遍,她才不得以褪了衣服,只著一件肚兜,料峭初春,屋裡寒涼,她凍得微微發顫。衣衫一褪下,孟曖就倒抽一口涼氣。她方才果然沒看錯,這人周身全是傷,那都是皮鞭抽出來的舊傷疤,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