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3/5 頁)
“喂,究竟出什麼事了?”
“人的回憶總是新增了當時的情感。”方哲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如果你餓了三天,就算只是一個餿饅頭也會讓你覺得那是世間第一美味。時間會強化情感,弱化細節,時間越久,細節上的出入也越大。所以,調查案件時,我們總是儘量在第一時間為證人做筆錄。”
“沒錯。”寒歌點頭,“有時候,同一件事由不同的當事人說出來,也會完全不同。”
方哲繞過桌子,把卷宗遞給寒歌。
“這是‘1·13意外死亡案’結束當天我為我自己做的記錄。看最後兩頁,‘我去半道口尋找周希,這是他最有可能進入長樂山霧區的地方……’”他沒有看卷宗,卻把上面的話一字字念下去,就連一個語助詞都沒錯。
“我還不知道你能過目不忘。”寒歌說。
“我沒這本事。”方哲說。
如果某段記憶經歷數年而分毫未變,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它是虛假的,是被外力強行植入大腦的。
“寒歌,我想我被人催眠了。”
簡單說,催眠的原理就是利用外力影響人類的潛意識。
它可以幫助人回憶過去發生的事,就像重回事發現場;也可以將意識植入被催眠者的大腦,達到控制被催眠者的作用。
方哲不願接受這個結論。
是什麼人催眠了他?
夜裡的電話重提周希,又究竟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唯一的辦法就是解除催眠。
但這事談何容易?
催眠者會事先設定一個密語和手勢,用於結束催眠狀態。
但密語和手勢通常只有催眠者本人知道。如果強行結束催眠,必然會對被催眠者造成巨大傷害。像歐陽雲那樣強大的催眠者,普通催眠師根本不可能撼動他的設下的屏障。
“你打算怎麼辦?”寒歌問。
“先打個電話。”方哲回答。
這個電話打給誰,內容是什麼,寒歌沒有過問。她也曾被催眠,失去的記憶至今沒能找回。
她沒有打算從方哲那裡獲得這方面的幫助。
她希望她能將過去全部埋葬,她希望她的生命是從認識方哲那天開始。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常常這樣想。
她知道方哲也有過去。
方哲從不談他的家人,從不談他來C城前的事。彷彿他已經一刀將過去斬斷,永不回頭。
他們都是有過去的人,他們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
寒歌什麼都沒問。
她去了走廊,在夜宵茶點處給自己又倒了杯咖啡,選了塊Muffin。
大辦公室裡還有七八個人在加班,有人對著電腦狂敲鍵盤,也有人趴在桌上,大概是寫著寫著就睡著了。
寒歌靠在牆上,取下面紗,點上一支菸。在強烈的燈光下,籠罩寒歌的黑暗變得弱了許多。
“不是戒了嗎?”不知何時,方哲也出了辦公室。
“這包還沒抽完呢。”寒歌一臉無辜看著他。
“你這包煙是加量裝的吧?”
“有可能噢。”
方哲無奈搖頭,也和她一樣,倒了一杯咖啡,看著大辦公室加班的人。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很自豪吧?”忽然,寒歌問,唇角微翹,笑意盈盈。
方哲怔了怔,隨即也是會心一笑:“是啊。”
四年前他剛籌備特案組時,只有兩間辦公室,不到八個人。如今,卻是設定完備、破案率高居委員會下屬機構前三名的地區級機構。這一路走來的艱難,也只有身為搭檔的寒歌最清楚。
他很自豪。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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