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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猶豫,也不曉得腹中的胎兒是否是察覺到母親的不懷好意,立馬給了顏色,一時腹痛見紅,靠醫生的藥才安住胎。明芝自感失控,把帳算在徐仲九頭上,思前想去有了計劃,先把人撈出來。果然,得信後陸芹轉身就賣了女兒;祝銘文也正如明芝所料,算定他倆逃不出手掌心,放出人教他倆雙雙更被情困。別說徐仲九腿腳不便,哪怕仍然是身體健康的好人一個,逃亡路上怎麼帶孕婦?此孕婦更不同普通婦人,恐怕徐仲九想甩也沒那麼容易。就讓他倆你看我、我看你,本是有情人,反而成了彼此的負累。
徐仲九又是高興又是惶恐,投降不是那麼輕鬆的事,就算他心上過得去,鋤jian隊早晚找上門。旁人可不管他受了多少刑、吃過多少苦,一旦失節便前功盡棄,連明芝母子的平安也成問題-她站不穩立場,也是該除去的人。同樣的事徐仲九做過無數回,不用別人告訴他,他也知道自己將面對的不止是唾罵,還有暗箭。
老話說得好,只有千年做賊、沒有千年防賊的,更不用說還有祝銘文作怪,不懷好意的傢伙講不準什麼時候便把他賣了。除非抱緊日本人大腿,但大腿哪有那麼好抱,不提日本人也是派系複雜,只怕明芝那首先過不去,沒準下手大義滅親除了他,她的腦袋瓜裡可深恨著日本人呢。
徐仲九打了個寒顫,緊緊抓住明芝的手,唉聲嘆氣道,&ldo;還是把我送回去,如今孩子也有了,就算去了我也閉得上眼。&rdo;
有人敲浴室的門,&ldo;姐姐,醫生來一會了。&rdo;
明芝甩開徐仲九的手,起身出去。等在外頭的下人們接手,把人扶出來擦乾。
徐仲九在床上閉目養神。窗外幾隻春鳥不住鳴叫,婉轉柔和。臥室裡雖則傢俱不多,卻件件都是明芝喜歡的,花梨木大寫字檯,扶手椅。他聽到下人的低聲交談,寶生原叫他們準備了一間客房,最終卻沒用,明芝仍是安排徐仲九在主臥養傷。下人們便把那廂的東西搬過來,預備掛水用的立地衣架,病人用的靠枕薄被,驅藥味的香糙花球,零零碎碎的倒也不少。
他剛聽到明芝有孕時,第一個念頭便是降了算了,管它三七二十一,他先得護著自己的所有。幸虧忍住,不然只怕要去客房住。他可以不在乎天底下所有人,但連明芝都失去的話,也就沒啥真是自己的了。
門外走廊上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徐仲九睜開眼,對上寶生的黑臉笑臉相迎,&ldo;有勞你。&rdo;他現在渾身是傷,要是寶生弄點手腳教他同樣成了瘸子,以後還怎麼見人。
寶生的目光掠過徐仲九臉上身上的傷,卻沒作任何表情,仍是一張黑臉。讓著醫生坐下,他背過身才露出絲笑意,該,有多大的能耐捧多大的碗,果然翻船了吧。
跌打醫生不消洋人的儀器,一溜地檢查下去,也不管徐仲九臉色越來越白。檢查完,醫生心裡有了數,提筆開個方子,讓抓藥立刻煎。
寶生以為完了,略為失望。
誰知醫生又開個單子,毛巾一,壯漢倆,瞧著徐仲九的個子骨架又改作壯漢四。寶生不解。醫生解釋道,傷者有幾處骨折,一會他要用祖傳大法一一捏合,極痛,得用四個壯漢按住,免得掙扎間失手。
寶生聽到極痛兩字嘴角上翹,撐著又問是否打一針止痛。
醫生搖頭道不行,一止痛效果就差,只能靠撐。
於是寶生高高興興去找另外三個壯漢。
第一百三十章
徐仲九受了好一頓揉搓,偏偏每到眼前發黑將暈,醫生便停手等他緩過氣。如此數次多番,饒是自認還算條漢子的徐仲九也覺得經不住,正在昏天黑地將要開口求饒之際,醫生道&ldo;好了&rdo;。
這兩字美妙至極,徐仲九如蒙大赦,立馬雙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