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追究(第4/5 頁)
教鞭抽地,喊:
“合體!”
兩隻猴子先是一呆,而後像是魔術貼一般緊貼在一起。它們死命摟緊對方,胳膊腿並用,纏住對方的腰胸不說,還抓得面板髮白。黎思德很是讚許,便賞了它倆一把狗糧,說:
“吃!”
一得到許可後,兩隻猴子就互相鬆開,搶著狗糧吃來。它們吃一口抬一回頭,專心留意黎思德的動作,生怕錯過了指令似的。
“媾!”
果然,即便黎思德瞅準它們低頭的空隙下令,它們也能及時反應,一猴仰天一猴瞪前,如兩團帶皮豬肉拍打出節奏,使學生們的胃部本能地收縮,產生了噁心的衝動。
“轉!”
公猴子拖著母猴子,以自身為圓點,轉起呼啦圈了。此等低俗的動物演出,獨共治區來的眼鏡男皺眉醒眼,以示不悅。餘下的同學竟看得鼓掌喝彩,那位灰都來的瘦高個更是拍案稱妙:
“好耶!黎思德,你發明了一出很新奇的表演啊!”
“噓!”黎思德示意他安靜,舉起教鞭對準兩隻猴子,將抽不抽,“轉!轉!轉!轉——”
顯然,黎思德想要的可不止轉體三週那麼簡單。兩隻猴子越轉越快,越轉越晃,越晃越松,距分離僅一線之隔。那懸在它們頭頂的教鞭是最有效的敦促,它們忍耐著眩暈,不敢放鬆。
啪,它們分離了。
“你!”黎思德現出奸笑,用教鞭對準母猴,抽得它吱吱求饒,“你先松的手!你先松的!該罰!”
“吱!吱吱吱!”
母猴的哀嚎,黎思德全當聽不到,抽得愈發賣力,愈發兇狠。而公猴呢?它看著受罪的夥伴,吃著狗糧的嘴一個勁兒顫抖,驚恐的眼裡竟含了淚花。或許,那低階而進化不全的大腦裡,破天荒地生出了名為同情的情緒。又或者這是高等動物的幻想,低等的動物僅是被本能支配著生存,沒有複雜的情緒?
“夠了!”向來不管黎思德的眼鏡男率先衝上講臺,奪走他的教鞭,“你是想幹什麼?虐打它們取樂嗎?回宿舍歇歇腦子去!”
“呲,怎麼,急了?感同身受了?”黎思德是全不讓步,一把搶回教鞭,索性一鞭抽飛了母猴的天靈蓋,砸得腦花紛飛,“這是偉大的實驗!偉大的實驗需要犧牲!沒用你這個罪人來實驗,已是神聖帝皇格外開恩了!”
“你!”眼鏡男的拳頭攥得堅硬,眼睛瞪得憤怒,“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廢物!廢物廢物!”黎思德的注意力卻沒在他身上,而是逮準了公猴子,又掄教鞭抽打,“怎麼,你叫什麼叫啊?叫有用嗎?哭有用嗎?老婆給我打死了,你還在這兒吃狗糧,吃吃吃,吃成了一條好狗!汪汪汪!”
公猴子可勁兒地護著頭,可勁兒地求饒,就是不敢躲閃,也不敢反咬黎思德。縱使黎思德跟它那樣的近,縱使它的配偶兼獄友死在眼前,它的眼裡依然是畏懼…
一種被馴服的,喪失了鬥爭心的畏懼。
眼鏡男的怒容消退了。他看著無膽反抗的公猴子,搖頭苦笑,口吻出奇的平靜:
“畜生。我操你媽。”
說罷,他一拳賞在黎思德的臉上,給黎思德錘出了年老的木精靈都沒有的特級黑眼圈。
打猴子時沒人阻攔,打人可就不一樣了。明事理的同學們匆匆忙下場,把黎思德和眼鏡男分開,免得兩人打出什麼重大事故,害得心理系關停,大家都沒有學業證拿。
奇怪的是,黎思德沒有氣惱,而是捂著一隻眼,懊悔地心疼了:
“不是,它沒覺醒,你咋覺醒了?我記著你力氣沒這麼大啊?來,再打一拳,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覺醒祈信之——”
“傻瓜!你的研究是白日做夢!”眼鏡男掙開同學,半回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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