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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欲走,身後人一抬手,只見暗衛身影微動。
冰冷的劍刃抵在謝思溫脖頸上,血珠滴下。
皇帝背著手上了馬車,神色冷漠,「朕給你三日時間考慮,如若不應,那朕便只好去請謝先生了,雖然藏匿,但也不太難尋……」
「狗皇帝欺人太甚。」成鈺手指緊扣,心中氣惱,他咬牙切齒道:「我要是謝思溫,就將他們千刀萬剮了去。」
陳清酒抱著手臂不說話,他微微偏頭,薄唇緊抿,白皙的脖頸露了大半,弧度美好。
成鈺先是在心底舔了舔美色,餘光瞥見他眉頭微皺,便探了探手,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若他日後死了,留下的骨念會是什麼?
陳清酒微微頷首看他,目光清淺,成鈺如今能矮他個半頭,這樣被看著,怪不自在。
「我看你不太好……」他覺得尷尬,就緩緩收回了手,正要胡亂說些話,卻見遠處黑霧繚繞,當即正色道:「哥哥,那裡。」
他身子一轉,半步還沒邁出,一雙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陳清酒的身子藏在黑暗的角落裡,他垂首靜立,微微啟唇,遲疑道:「……兒茶,你要學骨念嗎?」
他的聲音很低,問的時候還偷偷瞥了一眼成鈺,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
眼前之人,雖賜他名,賦他姓,可每每喚出的卻只有『兒茶』二字,那個,口口聲聲說要捨棄掉的名字。
成鈺歪頭,無奈道:「哥哥,你再不走那黑影就沒了。」
成鈺頗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終於撥開了他的手,邁著步子率先過去。
暗處的人鬆了口氣,最後緊跟在他身後。
☆、第十五章
穿過那層黑影便是另外一個地方,浮光掠影般的走了一場,陳清酒已經難掩疲憊,嗓子處的疼痛陣陣而來,猶如刀挫。
他手指貼住脖頸,靜靜站在成鈺身後。
人潮人海,嘈雜不寧。
京都正街刑臺,四方石柱綴著鐵鏈,於正中央束縛著一人,大雪紛飛。
謝思溫跪在石臺上,下面眾人指手畫腳,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就算他能聽到,也是充耳不聞。
「你為什麼不肯救我們?」
上前問話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梳著兩個垂髫,面容凍得通紅。
謝思溫眉宇間都是化不開的冰雪,他微微抬頭,笑意從眼底漾開,問她:「我為何要救你們?」
女孩咬著手指,天真無邪的樣子,「阿孃她們說,強者保護弱者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事情。」
謝思溫反問,「你覺得你是弱者嗎?」
小女孩瞪著無辜的雙眼,雖是一臉茫然,卻語言堅定:「我不是。」
謝思溫目光緩和,仰頭看著正前方的暖轎,「我本奴籍,拜天所賜,淪落至今,別說我謝思溫不是這裡的子民,就算是,有此君主,寧見死不救。」
眾人聽他一句寧死不救,紛紛慌神,竊竊私語,而有的人已經破口大罵,礙於皇帝在此,不好爬上刑臺。
謝思溫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嘴角泛起苦笑,搖頭低嘆,「我不以惡意揣測世人,世人卻以惡意揣測我,這是什麼道理……」
天際亂雲翻滾,邪魅臨世。
風刃掠過,成鈺手指蹭過面頰上的血珠,神色凝重。
他沒想過這裡居然有如此險境,當下凝了一柄順手的長劍護在陳清酒身前,濃霧幻化成龍,遮雲蔽日而來。
成鈺拔地而起,長劍冷寂。
風雪迎面砸來,成鈺身影在其中穿梭,他周身都是肅殺之意。
突然之間,身後的時空撕裂開來,有人跑了進來,一手摁住他的肩膀,笑道:「哎呀,一不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