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請稱我一聲前輩(第2/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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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
言之有理!
沒法子,人家的話太有說服力了。
十九歲中進士,一路做官,滅倭丶剿賊丶綏定四方,不到四十歲就做到了兵部尚書丶湖廣總督。
一路開掛的人生,他的話沒有說服力,你耿定向的話有說服力?
你哪年的進士?
做到什麼官階?
耿定向氣得胸脯上下起伏,雙目赤紅,想反駁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拼功名,人家是你前輩。
拼事業,人家遙遙領先。
看著眾人對王一鶚歪門邪說紛紛附和,耿定向胸中更憤然。
以成敗論英雄!
這樣太不公平了,我們這樣做學問,只擅長以德服人,豈不是太吃虧了。
我們不是不想做俗事庶務,而是我們耗費了太多心血究聖人微言而闡名教大義。我們也在做大事,我們在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
王一鶚還在繼續說道:「等到本官讀了許多史書後,猛然發現,程朱理學,起於北宋,盛於南宋。
兩宋什麼朝代?
北宋號稱文學鼎盛,可是立國不正。宋太祖背棄前周恩主,欺凌孤兒寡母,陳橋黃袍加身,竊得寶鼎。
得國不正,又不思進取。不僅被北邊契丹壓制,連西北党項小兒也奈何不住,以民脂民膏為歲賜買得片刻安寧。
士大夫醉生夢死,將士們在邊疆為國浴血奮戰,卻落得臉面刺墨,以為奴僕。
清談玄虛,宜靜制動,再是文耀華夏,也終究難逃靖康恥之浩劫。
轉瞬南宋,偏安一隅,不思北伐,卻內鬥黨爭,構陷忠烈,釀成風波亭之千古憾事。程朱理學趁勢而出,上不能匡主,定國安邦,下不能益民,和時康歲。
竊據朝堂數十載,最後還是落得崖山之哀。
實屬亡國之學!
我大明立國之正,媲美前漢,豈能再行這亡國之學!」
亡國之學!
耿定向氣得胸膛都要炸了!
王一鶚,你個混帳東西,你居然敢說程朱理學是亡國之學。老夫,老夫要跟你拼了。
可是看著王一鶚站在人群中,矯健傲然的身姿,猛地想起他曾經在福建策馬橫刀,親手斬殺過倭寇海賊。
人家養父是衛所世襲指揮使,騎射精湛,擅長搏殺。
老夫不跟一介武夫之螟蛉子一般計較。
「而今我大明聖天子承天命,鼎新革舊,神武應期,當建萬世之業,豈能再讓亡國之學竊據朝堂!
我大明煌煌以照四方,當行燁燁之新學!」
「好!」李贄大聲讚道,其他眾人也跟著大聲叫好。
還是王督憲敢說啊!
直接把程朱理學斥為亡國之學,把新學捧為神武應期的燁燁之學。
曹國宗等湖北官員聽在耳朵裡卻是另外一番心思。
王一鶚可是皇上十分器重的重臣,只要在京師,進西苑比進戲園子還要勤快。
簡在帝心,深得信任。
他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話,你敢說不是揣摩到聖意才公然說出來?
這些話確實驚世駭俗,要是其他人敢如此當眾說出來,早就被噴成尿壺了。
可王一鶚就敢說,他的功名,他的官階,他的功績,還有他在皇上那裡的信任,都足以讓他光明正大地說這些話。
而今的萬曆帝,威勢不輸於洪武帝啊,連永樂帝都略輸一籌。
他的聖意,誰敢不好好揣摩一二?
耿定向聽著這如潮聲一般響起的叫好聲,恨得牙根咬碎,他惡狠狠地盯著王一鶚,待到叫好聲稍微低落,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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