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第1/2 頁)
權力權力,顧名思義,權與力,相輔相成,它是食物鏈的頂端,是羊群中的領頭羊,是個人最美的勳章。
沒有權,只有力,力量能給予謝安歌充足的底氣。
接下來的登基儀式總算沖淡了建康城裡的慘澹氣氛。
新帝和百官陷入了新一輪的忙碌和狂喜狀態。
這跟謝安歌沒什麼關係了。
按照佛經的要求,他已經報了父母恩,新帝雖然與他有血緣關係,但畢竟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此前又從無交集,談不上什麼感情,謝安歌就更不想當多餘的人了。
不可共患難,亦不可共富貴。
說實話,有點憋屈。
佛教之所以大受統治者歡迎,就是因為它講究輪迴因果,來世福報。佛教勸導人們向善,柔順,忍耐,服從統治者。
但偏偏謝安歌是道家出身,嚮往的是逍遙自在,野了的心想要收回,很難。所以在各種規矩戒律的束縛之下,就會格外難受。
先帝一下葬,謝安歌就立即包袱款款,和一眾和尚們回了法華寺。
第28章 和尚3
諸皇子叛亂之後,朝廷賦稅徭役日益繁重。
不少男子自殘以避兵禍,有的則躲入寺廟,或將田畝掛到寺廟名下,逃避重稅徭役。
亂世中,百姓流離失所。人命如草芥,眾生求安穩。
朝廷不可信,寄希望於神佛。
新帝將朝政穩定下來之前,南梁著實亂了一陣,加上僧尼們積極傳教,種種因果報應之事出現,出家的人、信佛的人越來越多。
以至於&ldo;十分天下財,而佛有七八。&rdo;
一座座佛塔立起,一間間寺廟建起,一尊尊金像塑成,佛家香火鼎盛至極。
法華寺的方丈不喜反憂,時常對謝安歌感嘆:&ldo;這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只怕我等僧尼無福消受。&rdo;
他管不了其他寺廟,但法華寺這一畝三分地還是管得住的。
法華寺所收的香火錢大多透過施粥施藥又散了出去,只收那些年幼的孤兒為徒,絕不收錄青壯年,不擴張寺院的土地,不塑金身,清貧度日。
方丈是難得的明白人,他的擔憂也並非杞人憂天。
這不是沒有先例的,北齊就曾滅佛,雖然滅佛的武帝暴斃而亡,但被誅滅的沙門,被焚毀的經像再也回不來了。
謝安歌只能安慰他:&ldo;禍福無門,唯人所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1&rdo;
看方丈的表情有些微妙,謝安歌又補充了一句:&ldo;因果報應,輪迴不爽。種善因自然得善果,種惡因求善果,豈非荒謬?&rdo;
方丈點點頭,表情高深莫測,道:&ldo;瞭然的佛法學得甚好。&rdo;
&ldo;有勞師父教導。&rdo;
方丈驟然生疑。
世人只知他批命準,卻不知他觀星占卜也厲害。
年逾九十的老方丈曾連續三年不斷夜觀天象,風雨無阻,知道佛家有興盛,有衰落,甚至有滅亡。
月有陰晴圓缺,江有潮起潮落。
老方丈活得久,見得多,什麼樣的悲歡離合沒有見過?
他對人世間最大的感悟就是無常‐‐世事無常。
轉眼間,高門落魄,寒門崛起。
轉瞬間,瓜熟蒂落,英年早逝。
轉身間,夫妻成仇,干戈玉帛。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權力、財富、情感、王朝、宗教、世家……都是短暫的,是天地間一朵不起眼的小浪花,只有靜靜流淌的時間才是永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