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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來這是一頂血跡斑斑的皮坦克帽。死者的光腦袋拼命向後仰著,以致他那結了一層冰的楔子似的尖下巴翹了起來,長頭髮象一根根的線,凍結在雪地上。年輕、慘白的面孔朝著天空,現出一副驚訝的怪相,好象死者的嘴唇隨時準備打口哨或大聲叫喊。在這石膏似的臉上,僅僅左頰沒有粘上冰雪,呈現純粹的淡紫色。眼睛由於垂死時的恐懼而睜得老大,瞳孔深處閃耀著一點破璃似的亮光‐‐那是遠方火光的反照。
根據狹窄的銀色肩章可以斷定:這是一名德國軍官。離他三步遠的雪地上露出一個炮彈坑,彈片打進了他的腹部。
&ldo;是誰把他打死的?是我還是烏漢諾夫?這發炮彈是誰打來的?我還是他?當坦克開始撞擊時,這個德國人在想些什麼,指望些什麼呢?&rdo;庫茲涅佐夫暗自問道。他盯住這個德國小夥子的驚恐的臉,聞到身邊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冷冰冰的金屬昧,深深地感到,這個外國人的秘密對他來說,將是一個永遠揭不開的謎。德國人看上去死得很痛苦,但他腰間的手槍套沒有開啟。
在羅斯拉夫耳附近進行的頭幾次戰鬥中,庫茲涅佐夫曾不止一次地想到過自己也會象這樣被打死。他彷彿看見自己的身體被一個走過來的德國人用皮靴踢著。當時,他想到這裡,心裡只有一個願望‐‐自己朝太陽穴打一槍。他最擔心一旦受了致命的傷,臉上便要留下痛苦的怪相:呲牙咧嘴,不象人樣。這種怪相在被打死的人的臉上常常可以看到,庫茲涅佐夫認為這樣的死是丟臉的。因此,他相信最後一顆子彈的妙用,把它當成救星和依靠,從那時起,他的手槍裡就一直留著最後的一顆子彈,對它幾乎達到了迷信的地步。他覺得有了它,心裡就比較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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