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番外·舊年純景(第3/4 頁)
不怕,白鷗不懼,元溫不記……我卻是跟不上的。若是可以,我……已厭了京都。”他此生唯一一次,對鍾澤道:“你若要回去……我等你。”
鍾澤翻過身,和他對視,藉著這酒和這夜,正色道:“那我一定去接你。此後天涯海角,我們泛舟四海。高興了就樹下飲酒,無趣了就路上高歌。不僅是大嵐,我們……還能坐船往外去。”
周璞笑應。鍾澤望人,心道不知怎地,這人就是念在心頭,原先只想一探究竟,而後兜轉,卻又割捨不掉。但說來可笑,於他而言,這人從未屬於過。
“心悅”兩字,他們誰也沒提。最纏綿的一句,也無非是這個夜裡的“我等你”。鍾澤以為憑靠自己,還拼得起,還回得去。他不怕鍾訾,不怕鍾留青,不怕鍾家拋棄,他孑然一身,他最初的念頭。
只有周璞這一句我等你。
但僅僅是最初。
永樂三年,鍾攸翰林院辯論,首提“運河”。同年秋,鍾澤在徐杭屢屢碰壁,但凡有些起色的時候,鍾訾都會聞聲下手,忌憚他能重回鍾家。也是這一年,海商來到了徐杭港口。
永樂三年,鍾攸翰林院辯論,首提“運河”。同年秋,鍾澤在徐杭屢屢碰壁,但凡有些起色的時候,鍾訾都會聞聲下手,忌憚他能重回鍾家。也是這一年,海商來到了徐杭港口。
鍾澤借徐杭藥商的口,和海商接了線。他起初是想靠這些夷人的貨源帶起藥鋪,可當有一日他坐在船艙裡,面對那一箱箱的煙粟,想的卻是從此讓鍾家低頭,讓鍾留青低頭,讓鍾訾低頭,甚至讓整個大嵐低頭。
辛氏為帝也不過百年,風水輪流轉,難道就不能是他鐘澤?
運河上提,等到大嵐投入南北通河,財糧人手必定告急。此物推波助瀾,南下夷人相佐,北上秘通大苑,大嵐兩頭臨兵,中段虛弱,今日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步步為營未必不可能。
鍾澤是乾乾淨淨,毫不沾腥的接手鍾訾,甚至到了最後,煙粟在大嵐盛推,最大的罵名也被釘在鍾留青身上。若非最後夷兵渡外府三門是由他帶頭,只怕到死也連不到他頭上。
無人探知周璞所求為何,但他助紂為虐,拋了“義”,也誤了“則”,於天難成,於人難容。縱然執金令最終力挽狂瀾,卻依然不能抵過煙粟誤人、徐杭爆炸、長河無辜、京都死守等等一系罪責。
春來時。
蘇舟攜妻女外遊,馬車往長河谷。此處立碑,滄浪書院幾人年年都要來祭拜長河英魂。今年少臻居京未能脫身,鍾燮一人前來。蘇舟到時,還未見鍾燮,卻有一人早在碑前。
蘇稻牽著蘇蘇跑下馬車,小丫頭胖乎乎,被拉的跌跌撞撞,口齒不清的喊:“慢、慢!”
蘇稻一把抱起她放在肩頭,帶著到了碑前。已經立了好久的男人側目,蘇稻見這人眉間滄桑,面不老,竟已是衰態。
短笛隨風晃在腰側,這人抬拳擋咳。蘇蘇抓著蘇稻的頭髮,探身歪頭,咯咯笑道:“藥、吃藥!”
這人抬眸望她,那邊舒霽雲姍姍來遲,從後敲了蘇蘇的腦袋,“為何不等我,你不要娘了嗎?”
蘇蘇辦鬼臉,“略略略。”
蘇舟過來時,她趕忙伸手,急著“啊”聲:“爹、爹爹抱!”
蘇舟笑著將小胖妞抱了,正和這人對視。他心下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輕跨一步,擋了妻子和蘇稻,笑道:“在下蘇渡川,兄臺也是來拜會故人?”
“沒有故人。”這人收回目光,懷裡似乎抱著個壇,他啞聲道:“前來贖罪。”
蘇舟微眯眼,將蘇蘇給了舒霽雲,抬手攏妻鬢邊發時,輕輕道:“風大,回車上披了氅再來。”
蘇蘇不樂意,舒霽雲也對她“略略略”,不疑有他,帶著蘇稻就往馬車走。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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