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第1/2 頁)
謝夫人看著小兒子,慢條斯理的道:「左不過這兩年。再說良兒成親與否跟你求姻緣簽有什麼衝突?」
伯陽郡主拿起一顆梅子塞進嘴裡,都沒嚥下去就點頭應和,「娘說的極是。」
「便是讓你求個簽,你百般推脫作甚?莫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哪家的?多大了?我和娘給你相看相看,合適就先把親定了。」
謝玉舒趕緊擺手,「莫取笑我了,我去就是。」
於是就有了這支姻緣簽文。
謝家人模樣都好,謝玉舒尤其,且十五就奪了狀元進了國子監,這簽文說的「星君入凡塵」,沒有人置喙,卻是這紫金宮……
紫氣東來,紫有祥瑞之意,紫金宮這三字,謝家人一看就覺著寓意深長,除了皇宮不做他想,甚至還很可能值得是乾元宮。
乾元宮是陛下寢宮,這簽文值得很可能是個公主。
可謝相與李家是姻親,謝大郎又娶了伯陽郡主,若是謝三郎再當了駙馬……盛極必衰,謝家縱想低調行事,怕也只會被推上權利爭端的中心。
不可。
謝家所有人腦子裡都冒出這兩個字,他們默契的沒有再提這件事。
偏偏姜鶴這人吧,書讀的不算頂尖,交友卻絕對是一把好手,他只知道謝玉舒在普陀寺求了一支諱莫如深的上上籤,不曉得其實是姻緣簽,纏著謝玉舒想看簽文。
謝玉舒被纏的煩了,就給他看了,直接被慫恿著出來找找,這才剛出來,就在御花園碰上了葉煊。
姜鶴振振有詞,「紫金宮中尋,果然是極貴之人。」
可不是,除了皇帝外,這宮裡還有什麼能比一個皇子更尊貴的存在?古往今來多少母憑子貴,後宮嬪妃也無法反駁。
姜鶴道:「清和,這便是緣從天降。」
謝玉舒:「……」
他現在只想封了姜鶴那張破嘴。
葉煊還有些好奇,眨巴了下眼睛,「是普陀寺的簽文嗎?三公子求得什麼簽?」
這一下把謝玉舒問尷尬了,他嘴角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好在聲音還是穩的,直接將簽文的事情一句帶過,「七殿下不必在意,不過是玩鬧罷了。」
葉煊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眼底卻在發沉,意味不明的道,「我總共與謝三公子見了三回,回回公子都讓我不必在意。」
謝玉舒敏銳的察覺到他話中的變化,惶然抬頭,對上的是葉煊無辜清澈的眼睛。
他笑著調侃道,「三公子真乃好人也。」
「七殿下過譽了。」
姜鶴也是開玩笑,兩個當事人不打算談論這個話題,他也識趣的沒有多說。
「這四季海棠當真艷麗,很襯殿下呢。」姜鶴道,「殿下若是賞花,應當去太后的安寧園,有不少的珍惜品種,我記著有幾簇從藩國進貢的火焰花,花開的像是灼灼火焰在燃燒一樣,就是難養活的很。」
「我只是偶然路過,並非賞花。」
葉煊半開玩笑的將那朵四季海棠放到謝玉舒手中,「謝三郎膚色白,想來穿紅色一定好看。」
謝玉舒怔然的看了眼那紅艷的花,聽著葉煊調侃的話,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支姻緣簽。
他想,葉煊穿紅色也一定會很好看。
少年身形修長,如同一顆寧折不彎的翠竹,臉色總是泛著蒼白,他長相肖良妃,眼睛卻與陛下一樣不怒自威的龍眼,單看很是霸氣,跟其他五官搭配在一起又莫名消減了鋒銳,顯得文弱起來。
而且三次見面,對方的嘴唇都帶著一股病氣的灰白,正是需要濃艷一些的顏色填充。
謝玉舒突然瞳孔猛縮,打量的視線也硬生生的止住了,整個人陷入到一股詭異的僵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