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第1/3 頁)
外面的門又開啟了,進來一個不戴白帽子、只穿白罩衫的護士,模樣不俊,臉實在太長。她一眼就看到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並且料到是誰,所以走到他跟前。
&ldo;對不起,&rdo;她匆忙得氣喘吁吁地說,臉紅得跟塗了口紅的嘴唇一個顏色。&ldo;請原諒!您等我很久了吧?那邊運來了一批藥,我在簽收。&rdo;
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本想用尖刻的話回答她,但剋制住了沒說。等待已經結束,這夠使他高興的了。尤拉提著一隻手提箱和一兜子食品走過來,跟開車時一樣只穿一身西服,沒戴帽子。他很鎮靜,蓬鬆的淺黃色額發晃動不已。
&ldo;跟我來吧!&r;護士長朝樓梯底下她那小倉庫走去。&ldo;我知道,尼扎穆特丁&iddot;巴赫拉莫維奇跟我講過,您不打算穿醫院裡的病號服,並且隨身帶來了自己的睡衣,不過,那是還沒有穿過的,對嗎?&rdo;
&ldo;剛從商店裡買來的。&rdo;
&ldo;必須這樣,否則就得經過消毒,這您知道吧?您就在這裡換衣服。&rdo;
她開啟一扇膠合板門,拉亮了燈。這個斜頂小房間沒有窗戶,牆上卻掛著許多用彩色鉛筆畫的圖表。
尤拉默默地把手提箱送進去就出來了,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便進去換衣服。護士長急於利用這段時間趕到別的地方去一趟,但這時正巧卡皮託利娜&iddot;馬特維耶夫娜走了過來:
&ldo;姑娘,您這樣急急忙忙做什麼?&rdo;
&ldo;噢,我還有一點點……&rdo;
&ldo;您叫什麼名字?&rdo;
&ldo;米塔。&rdo;
&ldo;一個多麼奇怪的名字。您不是俄羅斯人吧?&rdo;
&ldo;是日耳曼人……&rdo;
&ldo;您讓我們等了好久。&rdo;
&ldo;請原諒。我這會兒正在那邊簽收……&rdo;
&ldo;好吧,聽我說,米塔。我希望您能知道,我丈夫……很有貢獻,是個非常寶貴的幹部。他叫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rdo;
&ldo;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好,我記住。&rdo;
&ldo;您要知道,他一向是由別人照料慣了的,而現在又得了這麼嚴重的病。能不能派一個值班護士專門服侍他?&rdo;
米塔那本來就憂慮不安的臉上現出更加憂慮的神色。她搖了搖頭:
&ldo;我們這裡,除了手術病人不算,白天3個護士護理60個病號。而夜裡是兩個護士值班。&rdo;
&ldo;您瞧,果然是這樣!在這裡即使人快要死了,也喊不到護士來跟前。&rdo;
&ldo;您為什麼這樣想呢?對所有的病人我們都會給予照料的。&rdo;
對&ldo;所有的&rdo;!……既然她說過&ldo;對所有的病人&rdo;,那還有什麼好對她解釋的呢?
&ldo;不用說,你們的護士還要換班,對嗎?&rdo;
&ldo;是的,12小時換一班。&rdo;
&ldo;這種無專人負責的治療太可怕了…我寧可跟女兒輪流在這裡侍候!我也願意自己花錢請一個專人護理,可是我聽說,這也辦不到,是嗎?…&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