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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軍一怔,也就沒再搶。
梁楨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就這麼點吧,喝完就絕對不喝了!」
她想著自己有絕對的自控力和自律性,總不能連續醉兩次吧,結果一口下去就沒了小半杯。
丁立軍:「你悠著點!」
她笑笑,給旁邊的豆豆夾菜盛湯,丁立軍就見她情緒淡淡的,看著也沒啥不正常。
「你…」
「哦對了。」梁楨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直接打斷,「你剛賠的那些錢,是不是動了你奶給你留的積蓄?」
丁立軍撈了快肉到嘴裡,「當然沒有。」
梁楨:「那你哪裡還有錢?」
丁立軍:「問我兄弟湊了點!」
梁楨:「湊了多少?」
丁立軍嚼著肉,齜牙,「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奶的錢不能動,哦對了,這是之前那五千塊錢的欠條,夫妻也得明算帳你說是不?」他笑著從兜裡拍了一張被疊成豆腐塊似的紙在桌上。
梁楨開啟,丁立軍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了一行:「x年x月x日,丁立軍欠梁楨五千元整,年底還清,立字為證!」
梁楨看完,收到扔進包裡。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她邊給豆豆剝蝦邊問。
丁立軍灌了一口酒,「就這麼著唄,日子還得過,反正腿也沒事了,上午跟工頭聯絡了一下,下週開始去工地幹活。」
以前梁波跟梁楨提過,說他這位朋友腦子其實挺活,瓦工能做,水電也能做,手藝還很不錯,就是懶,不思進取,所以他一年只幹六個月,掙到養活自己的錢就歇手,誰來喊都不出工。
「反正一人吃飯,全家不餓。」丁立軍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酒,扔了空杯子,抬頭問,「別說我了,你呢,你幹啥也心裡不痛快?」
梁楨把盤子裡的蝦殼倒進垃圾桶,拉紙巾擦了下手。
「豆豆,吃飽了嗎?吃飽的話拿積木到那邊空桌上去玩。」
豆豆一聽樂得不行,抱著盒子就走了。
梁楨喝掉了杯子裡的酒,「今天下午我見了一個人。」
「誰啊?」
「鍾聿父親。」
「小開他老子,那不就是…」丁立軍腦子裡反應了一下,鍾聿兩字或許還不代表什麼,但梁壽辰的份量就不同了,資本大鱷,房產大佬,國內福布斯排行榜前幾名,就算不關注財經這塊,普羅大眾也經常聽到這個名字。
「老頭找你幹什麼?」
「你說呢?」
「棒打鴛鴦啊?」
梁楨笑了笑。
丁立軍撓了下脖子,「其實吧,你跟他還真的不合適,不是說你自己條件不行,是真的…」
「差距太大了對麼?」
「何止差距,你倆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我也不是非要說那小子不靠譜,但他能娶你麼?他家那條件能容得下你麼?就算他真喜歡你,這種感覺能保持多久?一星期,一個月,一年,還是三年五年?你這麼無名無分跟著他算怎麼回事?而且我之前還打聽到,家裡早就給他安排好老婆了,他這就是玩兒你!」
是吧,梁楨雙手蓋在臉上。
所有人都在跟她說這些道理,他們有一萬個理由說服自己離開鍾聿,她也知道自己腳下這條路走不通,甚至在島上跟他睡的那一刻心裡都清清楚楚的,可是就有那麼偶爾一個瞬間,一個轉瞬即逝的瞬間,她還是會問一問自己,就沒有一點機會麼?哪怕一點點?
梁楨揉開面孔,趴在桌上看了眼在旁邊搭積木搭得認真的豆豆,一五歲大的小孩兒撅著屁股跪在凳子上研究圖紙,一小塊一小塊嘗試著往上拼,沉思的時候他眉心會緊皺,傻樂的時候眼睛又會彎成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