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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大都會向別人宣佈他們的一大發現:“原來在揚州是吃不到‘揚州炒飯’的。”
事實上,不僅在揚州吃不到揚州炒飯,作為酒席上最常見的“單尾”,香港餐館裡通常和“揚州炒飯”並列的“福建炒飯”,在福建省內的任何一個地方也都是吃不到的。對於香港人開的中餐館來說,所謂“揚州炒飯”和“福建炒飯”指的乃是炒飯的兩種不同方式而已,前者是乾的,後者是溼的,近似於燴飯或上海人的蓋澆飯,如此而已,與揚州在地理上的內陸和福建的沿海毫無干係。與此同時,除了炒飯方式上的“幹”和“溼”執行著洗衣店那樣的嚴格規定之外,每一家餐館裡的“揚州炒飯”和“福建炒飯”在配料上也是各師各法,並無定規。
即使“揚州炒飯”真的出自揚州,由揚州人站出來宣佈“產品標準”及其“建議售價”,實在不失為緣木求魚的行為。
以下就是揚州是烹飪協會把“揚州炒飯”作為科研課題立項然後再請烹飪專家在經過幾個月的實驗分析之後最終確立的“產品標準”:主料,白米五百克、雞蛋四隻;配料,包括水發海參二十克、熟草雞腿肉三十克、熟精火腿十克、水發乾貝十克、上漿湖蝦仁五十克、水發花菇二十克、熟淨鮮筍三十克、青豆十克;調味,香蔥末十克、湖蝦籽一克、鹽六克、紹酒六克、雞清湯一百克及沙律醬六十克。
難怪《東方日報》在報道這則訊息時用了這樣的導語:“原來揚州真的有揚州炒飯。”
作為一個吃客,尤其是一個維揚菜的忠實擁躉,我當然期望著有一天能到揚州去嚐嚐“標準化”的揚州炒飯,不過在此之前,我很擔心在受到揚州人的啟發之後,香港人會不會也一高興,把“香港腳”拿去注了冊,當然,從此以後任何非香港永久居民要得“香港腳”還是合法的,只是欲生產和出售一切治療“香港腳”的藥物,大概就得參照港人頒佈的“標準”以及“建議售價”了。
除了大話西遊式的歷史考據,揚州人把“揚州炒飯”商標化的另一個理由,是“學習西方快餐的標準化,制定產品的統一標準以推動中式快餐業的進步”,玩的是“接軌”。
統一標準,結束揚州炒飯長期所處之所謂“魚龍混雜”的局面,說不定真的有助於推動中式快餐業的發展,但是,標準化大工業炒出來的揚州炒飯會不會比“魚龍混雜”時代的更可口,更好吃,更富於變化,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實上,漢堡包作為世界上在標準化和工業化這兩個方面做得最成功的範例,也只能在字典裡實現他的“統一”。根據《簡明大英百科全書》,hamburger的定義是“十九世紀由德國移民帶入美國後來成為典型美國食品的一種熟牛肉餅”,另據Cambridge International Dictionaries及Merriam…Webster辭典顯示,hamburger一詞與beefburger及burger同指碎牛肉或碎肉壓成圓片狀,單獨或放於兩片面包中食用。不過,香港消委會連同十四個歐洲國家在一九九九年所進行的一次“漢堡包調查”活動中發現,儘管歐洲國際快餐連鎖店所售之漢堡包基本以牛肉為主,但是比利時的非連鎖式快餐店驗出含非牛肉的漢堡包樣本最多,所含的內容包括馬肉、豬肉和雞肉,甚至完全沒有牛肉。而香港本地的三家大型漢堡包連鎖店,其中兩家都在漢堡肉餅內摻入豬肉或黃豆,後者的成份約佔肉餅的百分之一點五。
雖然漢堡包“不標準”到如此“隨心所肉”的地步,不過香港衛生署當時仍然表示,漢堡包並非預先包裝食品,勿須卷標,香港法例沒有規定漢堡肉餅的肉類,更不察覺國際上對漢堡肉餅的成份有任何統一的規定。
說穿了,揚州炒飯本質上就是蛋炒飯,即《食經》記載的“碎金飯”。揚州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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