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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又顯得落寞起來,“當年要不是因為姐姐的事,我也不可能被娘送去讀書的……”
嘀咕了兩句,李銘立刻覺得在姐夫面前說這話顯得晦氣,轉了話題道:“姐夫,你不是有弟弟也在讀書的?昨兒娘問起好似看你不樂意說。”
昨天見關文尷尬是李銘出來解的圍,他人雖小,但因李欣的關係從小看盡了村裡人的臉色,自然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
關文不妨李銘問這個,有些尷尬道:“啊,是我六弟,今年十六了。”
關止承十六歲,人的確挺聰穎,跟著先生在私塾讀書表現也不錯,但越大就越顯得過於迂腐。倒是考過兩次童生試,只是都沒過,關止承事後只在家人跟前罵出題者出的爛題,罵閱卷者不是伯樂,反正從來沒在自己身上找過原因。
關文也隱隱覺得關止承的性子有些呆板迂腐,但家裡事多,再加上關止承自己主意大著,十六歲的半大小夥子都有自尊心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聽聞李銘十二歲的年紀就要去考童生試,關文不由拿他和自家弟弟做比較,無形中產生了自卑感。要是李銘今秋真的考上了童生,關文恐怕更會替自家弟弟覺得羞慚。
李銘拍手道:“姐夫能介紹那位哥哥給我認識嗎?先生說,讀書人要廣交天下朋友,要豁達,胸襟寬闊。不知道他是在哪個先生私塾裡讀的書?說不定我也認識的。”
“是張子善先生門下的。”這個關文倒是知道,送束脩的時候去過幾次,見過這位面目嚴肅、與他名字不太相符的先生兩面。
“哦……張子善先生吶……”
李銘微微皺了眉,倏爾笑道:“我認識這位先生的!我家先生提起過他,說他對《中庸》的講解最為精闢,不過就是人有些刻板,先生說他名下學子都有點兒木頭。”
“是嗎?”關文倒是頭一次聽到有對張子善先生負面的評價,忙問道:“你家先生和張先生相熟?”
“不怎麼熟吧……”李銘道:“不過他們都是輝縣的私塾先生,彼此之間應該都認識,更何況私塾開辦的地方還是挨著的兩個村子。雖然我家先生並不怎麼認可張先生,但是我家先生也說,每年張先生門下考上童生和秀才的倒是很多,幾年前張先生門下還有個進士及第的呢,那會兒張先生特別風光。”
關文點點頭,正是因為張先生門下出了那麼一個得意門生,關文那會兒走鏢才沒把關止承接到鎮上私塾去。
“銘子說了那麼多,我還不知道你家先生是誰呢?”
“我家先生叫顧長生。”李銘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顧先生年紀要比張先生小很多,張先生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我家先生不過才過而立……”
“先生年輕,和你應該更談得來。”
“對啊,我姐也那麼說的。”李銘笑彎了眼,“姐姐說顧先生教育學子的方法很好,不會太約束,卻也不縱容放任,讓我跟隨先生好好學,學識在其次,主要是要學會做人。”李銘有些興奮地道:“對了對了,姐姐還專門唸了《大學》裡的起句給我聽呢!”
說著便背了起來,“……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李銘說著,關文聽著,身後李厚伯的教訓聲和李厚仲的諾諾應聲都被他們置之腦後了,卻不料忽然堂屋裡邊一聲巨響,二人忙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厚伯拍了桌子,那四角桌子搖搖欲墜的,餘音震得李銘耳朵生疼。
只聽李厚伯生氣地大罵道:“老二你是要做個王八羔子還是怎的?跟你大哥我還打哈哈!啥事兒一定要聽你婆娘的?你就不能做回主啊!娘在那兒唉聲嘆氣地等著你給她做棺材呢!你到底還是不是孃的孝順兒子!”
一個“孝”字壓下來,李厚仲不敢吭聲了。
前頭李厚伯跟他好說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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