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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克福的救護人員,或者承辦喪事的人。整個過程只用了七八分鐘。然後他們沿著公園裡狹窄、曲折的小道把車倒了出來。
阿弗納看著卡車的前燈在冬天漆黑一片的樹林間若隱若現。幾分鐘之後,他什麼也看不見了。漢斯走了,跟卡爾和羅伯特一樣,走了,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阿弗納和斯蒂夫一直在想該怎麼辦。更確切地說,一直在讓自己忙於日常事務而推遲做出決定。他們關閉了漢斯的安全屋,把自己的安全屋換了一個地方。他們用漢斯早些時候給阿弗納的委託書,賣掉了他的古董傢俱店。他們飛到巴黎,把欠“集團”的錢給了凱瑟——路易斯出城了——然後開車去了漢斯的妻子居住的那座法國小鎮。
她是個以色列人,跟羅伯特的妻子截然不同。“漢斯和你在一起嗎?”他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這樣問道。
“呃——沒有。”
“我明白了。”停留片刻之後,她回答道。她顯然明白了,不用再對她說什麼了。
他們來到她家,她接過裝著漢斯遺物的箱子,把他們請到客廳裡。她給他們倒好茶,寒暄了幾分鐘,她讓他們不要在意,把情況詳詳細細地告訴她。他們能告訴她的情況非常少。她想知道漢斯埋在哪裡。
阿弗納看著斯蒂夫。“對不起,”他後來說。“我無法告訴你,我……沒有人知道。”
“我明白了。”她回答道,仍然非常沉著冷靜。“請原諒,我要離開幾分鐘。”
她走進另一個房間,在裡面待了大約十五分鐘。回來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幹了,不過眼睛有點紅。“請原諒。”漢斯的妻子說。“我知道我應該振作起來。你們再來一杯茶嗎?”
阿弗納把那個裝著錢的信封給她,可她拒絕了。他們又坐了幾分鐘就離開了。他們不僅感到悲慘——他們希望有這種感覺——而且還有一點慚愧和心虛。他們覺得好像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更惡劣的是,好像他們在不顧一切地玩著一個東西,結果把它弄成了碎片。這個東西對別的人來說具有無法估量的價值。
也許正是看見漢斯的遺孀,他們最終作出了決定。他們並沒有真正談論過,沒有用很多的語言,但是每個人都本能地認為,對方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們把阿姆斯特丹、蘇黎世和巴黎的賬戶一個接一個地銷掉,結束了本次任務。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無法繼續了。
最後他們飛到了日內瓦,從保險箱裡拿走了伊弗裡姆留的資訊——“立即停止”——它是羅伯特死後漢斯留在那裡的。這時又有了一條新的資訊:“儘快確認收悉。”
阿弗納把答覆編成密碼,放了回去:“資訊收到。漢斯犧牲。”他想不起來還要加什麼。
阿弗納和斯蒂夫離開銀行,走過瑪希那橋。1972年9月他們在日內瓦開完第一次會後就曾在這裡說過話。“你有一件事情是對的。”阿弗納對斯蒂夫說。“我們兩個人還活著。”
任務結束了。
第四部 擺脫孤立
第十八章 美國
1月份,漢斯犧牲。阿弗納和斯蒂夫處理完日內瓦的事務回到米迪酒店時,是1975年3月21日,那年春天的第一個下午。他們還有幾件事要處理:關閉安全屋,打發次要一點的線人。阿弗納和斯蒂夫兩個人在日內瓦銀行裡的個人賬戶都沒有動。他們兩個人都發現,儘管給了夥伴們的遺孀一筆錢,但他們差不多還剩下十萬塊。在這份滿足裡摻和著一些痛苦。他們無奈地聳了聳肩,也許還有如針刺一樣的愧疚。儘管如此,他們會沒事的,至少在這個意義上是這樣。雖然阿弗納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習慣了大把大把地花錢,但是,十萬塊,在自己的賬戶上,對他來說,似乎仍然是個天文數字。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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