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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管有什麼想法，都如實告訴我吧，一點也不要隱瞞。知道嗎？我對這件事盤根究底，實際上也是為自己的官場升遷自掘墳墓。無論是作為當年的招商局局長，還是後來的新野縣縣長，我都對這個秘密實驗室負有領導責任。但我只能這樣做。&rdo;

薛愈聽出他的沉悶感傷，臉紅了。現在確實不是考慮個人得失的時候，哪怕要涉及到他一向敬重的梅老師。他坦率地說：

&ldo;如果是自然變異，可能性極小。目前醫學界公認的看法是：猴痘病毒包括其變異的白痘偶然能感染人，但不可能有繼發傳染能力，也就是說，不可能造成大規模的疫情。除非是--進行人工誘導。&rdo;

金明誠震驚地問：&ldo;把無害病毒故意變成殺人病毒？為什麼這樣做？&rdo;

薛愈忙說：&ldo;並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科學家這樣做有完全合理的理由，是防患於未然。而且，破譯了病毒從無害到有害的過程，有助於醫學戰勝病毒。當然，&rdo;他困難地承認，&ldo;這種研究有危險性，事先應進行充分的公開討論和有關方面的批准，不應該是私人的行為。&rdo;

儘管他的語氣儘量委婉，但這已經是相當嚴厲的批評了。金明誠看看這位梅茵的學生，沒再說什麼。他一向敬重梅茵，甚至視她為完人。她宅心仁厚，穩重嚴謹，待人如春風，視孤兒們如親子，看錢財如糞土。他做夢也想不到，梅茵會幹出這樣&ldo;不穩重&rdo;的事。他點點頭：

&ldo;走吧，跟我到會場去，我們當場處理這件事。小薛，謝謝你。&rdo;

金明誠作為會議主持人，離會的時間太長了一些。他進來時，齊書記和唐市長都不動聲色地看看他，眼光中暗含著疑問。後排那些千年老狐般的記者們也騷動起來，把目光聚到他、及隨他進來的那個年輕人身上，有人對薛愈拍照。法警過去幹涉，但那個記者已經完成了搶拍，笑著坐下，向法警張開雙手。薛愈在前排找到一個空位坐下，金明誠入位後匆匆寫了一行字，交給齊唐二位。齊唐二位看完，低聲交談兩句，又轉給國家cdc的張主任。張主任不動聲色地看著，足足看了五分鐘。下邊變得非常安靜，正在匯報的楊紀村感受到這種異常，也頓住了，疑問地看看主持會場的唐市長。這時張主任已經做出決定，擺擺手讓楊紀村暫停，讓工作人員把麥克風移到他面前，笑著說：

&ldo;有一點突然情況。事先說明，這是未經證實的情況，也許只是一場虛驚。但既然我們保證新聞媒體要同步瞭解所有進展，我就當場公佈，隨後再落實。但務必請各路記者如實報導，不要誇大，把它炒得像既成事實。現在我要念了，紙條內容的專業性較強，不大好懂，我念慢一點。&rdo;

他清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念出紙條上的內容：

&ldo;梅茵研究員的一位學生薛愈反映：請考慮疫源的另一種可能。梅茵任董事長的本市新野縣天力公司有一個實驗室，梅茵在這兒研究能致病的白痘病毒，它是猴痘病毒的一種變異，與天花非常相似。這是一項純屬個人性質的研究。&rdo;

這絕對是一個爆炸性的訊息，與會人聽得很認真，尤其是後排的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不懂漢語的緊張地詢問著同行。日本專家松本義良的身邊配有翻譯，快速為他翻譯著，有時低聲討論兩句。張主任說：

&ldo;也就是說，薛愈同志--薛愈先生認為，有可能這次疫情的作祟者不是天花，而是變異的、能引起同樣病狀的白痘病毒，是不是？&rdo;

他問臺下的薛愈。薛愈站起來，簡捷地說：&ldo;是。&rdo;

有技術背景的張主任輕輕搖頭：&ldo;以我的知識面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