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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茵臉紅了，與丈夫甜蜜地對視一眼，坦然說：&ldo;謝謝你的祝願。&rdo;孫景栓加了一句：&ldo;我們一定努力！&rdo;

滿桌人都放聲大笑。

薛愈接著為劉媽、陳媽和32個孩子分了蛋糕。他一直注意著梅小雪，心中有點澀。這個小女孩在宴會中始終不錯眼珠地盯著梅媽媽，她的感情特別細膩，對梅媽媽的愛意從目光中溢位來，幾乎到了發痴的地步，讓人感動。梅茵宣佈，蜜月旅行前她將在南陽市停幾天，白天到新野縣的孫家陪孫奶奶，晚上儘量住在孤兒院。&ldo;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我要多陪陪我的孩子們，這些年來我太忙，在這兒停的時間太短。&rdo;孩子們自然一片歡呼，尤其是小雪，幸福得都醉了。薛愈逗她：

&ldo;小雪我沒說錯吧，這回你們可佔大便宜了，多吃一回蛋糕不說，還能讓梅媽媽陪你們幾天。小雪你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要多聞聞媽媽味兒。劉媽你說是不是？&rdo;

上次來孤兒院，聽劉媽說過這個細節，薛愈印象很深。小雪臉色通紅，看看梅媽媽，又埋怨地看看劉媽媽，羞澀地埋下頭。

這個宴會鬧騰到十點，大家把新人送回那間簡陋的新房。劉媽沒讓薛愈到賓館定房間，她和陳媽合鋪，給自己屋裡換了一床新被子，讓薛愈睡。孤兒院的臥室都不帶衛生間的，薛愈鋪好床，到院子裡的廁所小解。路過新房，屋裡的燈已經熄了。他看見新房門口旁邊、那輛力帆車後面有一個小身影，此刻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不讓薛愈過去。原來是小雪，薛愈奇怪地過去，小聲問：

&ldo;小小雪，你在幹啥？&rdo;

小雪輕聲說：&ldo;大小薛，我在為梅媽媽站崗呢。剛才梅小凱、薛媛媛幾個來聽牆根，讓我攆跑了。&rdo;

薛愈逗她：&ldo;為啥？新人結婚，都該鬧新房、聽牆根。&rdo;

小雪不好意思地說：&ldo;我想梅媽媽年紀不年輕，鬧得太厲害，她會尷尬的。&rdo;

薛愈拉她離開這兒，拍拍她的腦袋：&ldo;真是個心思周密的好孩子，回去吧，這麼晚了，不會再有人聽牆根。你最喜歡梅媽媽，對嗎？&rdo;

&ldo;那當然！她是天下最好的人，我想她就像印度的特里莎修女。&rdo;

薛愈笑著搖頭：&ldo;你梅媽媽可不是修女，她雖然經常帶著一枚十字架，但她不信上帝。&rdo;

&ldo;那有什麼。別看我們每天做飯前禱告，我們也不信。告你說吧，連劉媽其實也不一定信，那天我問劉媽，天上真有上帝嗎？她說，上帝是人們想像出來的一個好人，坐在高處，看你幹不幹壞事。人們只要心裡存著這個怕懼，就不會幹壞事了。至於有沒有一個真的上帝，劉媽沒說。&rdo;

&ldo;小小雪，你幹過壞事嗎？&rdo;

&ldo;沒有。&rdo;

&ldo;真的沒有？一件也沒有？&rdo;

&ldo;真的沒有。&rdo;她看看薛愈，理直氣壯地說，&ldo;這有啥奇怪的，我想梅媽媽活了48年，肯定也沒幹過一件壞事。&rdo;

薛愈頓了一會兒，他真的很感動，既感動於小雪的純潔（能理直氣壯地宣佈自己從沒幹過一件壞事），也感動於她對梅媽媽的信任。他說天不早了，你快回屋睡吧。小雪同他告別，跳跳蹦蹦地走了。此後很長時間，這次生日宴會兼新婚宴會的情景，還有此後與小雪的閒聊，一直刻在薛愈的記憶裡。記憶多少有些變形，在他印象中，背景光不是月光，不是電燈光，而一直是金黃色的燭光。燭光在空間中流淌漫溢；濃濃的愛意和歡樂也在空氣中流淌漫溢，濃得化不開，濃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