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第1/2 頁)
一個輕衣窄袖的女子,正含笑望著他,瑩白的肌膚,窈窕的身段,望來竟也絕美。
船艙中的陳設,居然十分精緻華麗。
亮晶晶的銅燈中所散發的燈光,映照著織錦的椅帔,流蘇簾幔,翠玉花瓶,竟彷彿是世家廳堂,哪裡似水上人家。
輕衣窄袖的少女,彷彿已看出了沈杏白心中的疑惑,但卻不容他問話,輕笑道:&ldo;客官在此歇息,我去端茶來。&rdo;
笑聲猶在蕩漾,她身影已翩然入了後艙。
沈杏白覺得自己彷彿已落入個神秘的陷階中,在這華麗的船艙四周充滿了危機。
這船上的女子,笑語如駕,肌膚如玉,分明不會是以打漁擺渡為生,在水上漂泊的人家。
這華麗的大船,便是在西湖、秦淮也極為少見,更絕不像是水勢湍急的黃河上應有之物。
他心中又驚又疑,不知道這些女子究竟要對他怎樣。
這時,後艙艙中又傳出了一聲嬌柔的輕笑,一個身材高挑,腰肢有如風中柳絲的素衣女子,手裡端個碧玉茶盤,隨著笑聲婀娜行出。
玉盤上翠壺玉盞,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這素衣女子明媚的眼波,在沈杏白身上輕輕一轉,柔聲道:&ldo;請用茶!&rdo;放下茶盤,扭轉腰肢,又走了回去。
沈杏白霍然站起,大聲道:&ldo;姑娘慢走!&rdo;
素衣女子道:&ldo;有何吩咐?&rdo;
沈杏白道:&ldo;在下本要到孟城渡頭,尋船東渡……&rdo;
素衣女子道:&ldo;我知道。&rdo;
沈杏白道:&ldo;但……但這裡……&rdo;
素衣女子笑道:&ldo;這裡有什麼不好?&rdo;望著他嫣然一笑,身子又隱人後艙,卻有一縷悠揚的樂聲自後艙傳出。
沈杏白心中大是急躁,他明知此間有兇險,卻不知兇險在何處,更不知這兇險究竟何時到來。
而在這兇險尚未發生之前,他卻又不敢妄動,要知他心機兇狡深沉,沒有把握打的仗,他是萬萬不會打的。
船艙四面,葦幔低垂,沈杏白覺得彷彿有許多眼睛正在幔後窺望著他,使他渾身說不出的不自在。
他舉起茶壺,斟了杯茶,茶色淺碧,清香撲鼻。
但是他剛將這杯茶舉到唇邊,便又立刻放落了下來。
後艙中有人曼聲道:&ldo;客官但請放心好了,這壺茶裡,萬萬不會有毒的。&rdo;
簾幔啟處,沈杏白頓覺眼前一亮,一個宮髻華服、儀態萬千的絕美婦人,手掀簾幔,含笑而出。
她神情舉止間,那似乎帶著種說不出的魅力,讓人無法注意她的年紀,也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紀。
沈杏白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只聽她柔聲笑道:&ldo;妹子們將相公請來,相公若如此拘束,賤妾實在過意不去。&rdo;
沈杏白囁嚅的說道:&ldo;夫人切莫對出家人如此客氣,貧道只求夫人送至孟城渡頭,別的萬萬不敢打擾。&rdo;
華服美婦眼波凝睇,望了沈杏白好半晌,輕輕笑道:&ldo;相公若是出家人,賤妾豈非也要以貧尼自稱了!&rdo;
沈杏白麵色微變,華服美婦已在他身旁椅上緩緩坐了下來,笑道:&ldo;相公切莫多疑,賤妾等實無相害之心。&rdo;
她又自斟了杯茶,淺淺啜了一口,笑道:&ldo;這茶中沒有毒的,賤妾等更從未想到要以毒藥害人。實是在江河上擺渡,只不過費用要比別的渡船貴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