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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再端著稀粥和藥走進微泫房間，不到半刻鍾，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陶瓷落地的碎裂聲，李四把東西收拾好走出來時，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看得眾人一陣心驚。

如此幾次，言將軍實在看不下去，想要替李四送進去，李四卻搖搖頭：&ldo;他不是拿東西摔我，只是他要自己動手，東西拿不住掉在地上而已。&rdo;說罷，便又推門走了進去，半晌，裡面傳來相同的聲音，言將軍望向自己的老夥伴們，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臉上都是一般的無奈。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欲裊出現。

&ldo;我來吧。再這樣摔下去，騰越的碗都要被你們摔盡了。他氣的是你，總不至於連我也怪了吧。再這麼折騰下去，對身體也不好。&rdo;說著，便二話不說接過了李四手上的東西，走了進去。

李四難堪地站在門外，如同一尊雕像。過了很久，欲裊捧著空碗走出來，交到他手上，什麼都沒說，轉身便走。

李四一怔，下意識想伸手去拉，手卻終究沒能伸出去，只直直地望著欲裊一路走去，消失在迴廊盡頭。

有什麼似乎不一樣了。

自己與欲裊，好象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似乎確實有什麼改變了，並且再也無法回頭。

南甸既然降了，自然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三萬軍隊在外，每天的消耗也是驚人，芷清倦替李四寫了奏摺交代了情況先讓快馬送回京城，再留了幾天，還是不得不起程回京。

微泫的傷還沒癒合到能下床，李四便讓人準備好了馬車，裡面佈置得當，去跟微泫提起時，微泫卻只說了三個字：&ldo;我不走。&rdo;

李四站在床邊，不知為何，無法自已的便紅了雙眼。握緊了拳，喉嚨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自微泫醒來那天到現在，這是微泫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已經不若初醒時那般艱澀沙啞，清冷的聲音卻更刺人。

&ldo;我們一起來，當然要一起回去。&rdo;李四開口，語氣有點生硬。

&ldo;憑什麼？&rdo;微泫側眼看他。

李四一時語塞，他自然不敢再說&ldo;因為你是我買回來的人&rdo;這樣的話，只能死死握緊拳頭，直摳到掌心去。

&ldo;你不回去，難道留在這裡麼？&rdo;

微泫眯著眼看他：&ldo;不可以？&rdo;

李四聽他的語氣，更急了：&ldo;你在這裡無親無故……&rdo;

&ldo;我到京城也一樣無親無故啊。&rdo;微泫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ldo;何況，我也不一定要留在這，天下之大，去哪裡不可以？&rdo;

&ldo;難道你還要到南甸……&rdo;李四下意識便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猛地收住，驚恐地望著微泫，後面的話便說不出來了。

微泫目光似乎有一瞬間黯了一黯，隨即便低低地笑了起來：&ldo;為什麼要去南甸？江南江北，哪裡不能去？即便別處不可以，回揚州總行吧？&rdo;

&ldo;薇薇！&rdo;

微泫轉過頭去，靜靜地看著李四，看得李四心裡發毛，才聽到他淡淡地道：&ldo;薇薇也好，微泫也好，你就當他已經死了吧。&rdo;

李四一把捉住他的手：&ldo;不可以！&rdo;

微泫輕輕皺了皺眉，仰頭看著那個離自己很近的人：&ldo;為什麼不可以？真的，已經死了。&rdo;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抹飄渺，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ldo;死在芷清炎的手裡。&rdo;

&ldo;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