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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較湛火高一點,這麼低下頭,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湛火目光沉靜,聽見負責兩字之後臉上漾起笑意,笑容轉瞬即逝,快得文遊以為自己看錯了。
湛火問:&ldo;敢問你是我兒子嗎?&rdo;
文遊微怔。
湛火笑道:&ldo;又不是我生的,別說我厚此薄彼,就算我對你一毛不拔,你抑鬱死了,也不和我相干。還負責,如果人人都要我負責,我還活不活了?&rdo;
文遊握住他的左臂,&ldo;我們好歹有同居之誼,你不要這麼無情嘛。&rdo;
湛火誒了一聲,將手從他手中抽搐撇清關係,笑道:&ldo;你那叫寄人籬下,我這叫樂善好施。你要是搞道德綁架當心我揍你。&rdo;
文遊倒沒有害怕,反而轉變路線示弱道:&ldo;我們不是朋友嗎,至於這麼急著趕我走?&rdo;
他語氣裡隱隱透著失落和沮喪,彷彿湛火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般。
湛火斟酌半晌,說:&ldo;文先生,不是我小人之心,我實在是覺得你居心叵測……倒不是說你圖我什麼,只不過我們顯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沒有往來的必要。&rdo;
文遊被戳中心事,面上不顯,心中卻帶著幾分心虛。
湛火知道說話留一線的藝術,說他沒有圖謀。
但是雙方心知肚明。
他對湛火,也不是真的沒有圖謀。
像他這樣生活混亂的人,只有在湛火這種節製冷靜的人身邊才能獲得一絲安寧,這種說法也許蒼白可笑,但卻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這種安寧與文遊而言,就像鎮定劑於狂躁症患者一般可貴。
享受過了,他怎麼能夠輕易放手?
文遊裝傻道:&ldo;小湛,只要精神世界一致,階級地位又算得了什麼?&rdo;
湛火反問道:&ldo;什麼階級?文遊,你還真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何況我們兩個人精神世界有一丁點兒重合麼你就蓋章一致。說白了,我就是嫌麻煩。你三天兩頭往我家裡跑,讓我很不方便。&rdo;
&ldo;你何必像個刺蝟?&rdo;
&ldo;懶得和你虛與委蛇。&rdo;
文遊遺憾地嘆了口氣,&ldo;我們不能做朋友嗎小湛?&rdo;
湛火淡淡地道:&ldo;文先生,和你做朋友是件很危險的事。&rdo;
&ldo;我以為你很有冒險精神。&rdo;
&ldo;從高樓上跳下去的冒險精神嗎?&rdo;湛火嘲道。
幾天前盧見寧的父親因行賄罪被調查,在調查組抵達之前選擇從自己的自家頂樓躍下。
這樣一個文家多年的朋友,如此狼狽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青市本地媒體輪番播報,鬧得滿城風雨。
這讓他不禁思考自己和文遊之間的關係,仔細想來,交情是沒有的,矛盾卻不少。
湛火意識到自己屢屢在危險邊緣徘徊,能夠順順噹噹活到現在真是萬幸。
他這人雖然活得淡然,但還是很寶貝自己性命的,文遊這人就算有一百個優點,單舊翻臉不認人這一點就夠湛火對他敬而遠之,當然是在能和文遊劃清界限的時候劃清界限。
然而這番話聽在文遊自然又是另一種意思。
他以為湛火還在介意當初葉溯搞出來的那場烏龍,兩人在酒店裡的那段緋色,於是沉下心極為溫和地問道:
&ldo;你還在介意那件事?&rdo;
湛火沒有說話。
文遊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