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頁(第1/4 頁)
一聲冷笑後,徐仲九也不見了蹤影,她面前只有一堵牆。
越過它!
喊打喊殺的追兵來了,她拔腿就跑,到牆根時借跑動的衝勁騰的上了牆。
夢戛然而止。
黑暗迅速倒退,明芝睜開眼,眼前仍是黑暗。
窗簾都拉上了,房裡溫暖而靜謐,盯久了能認出家具的輪廓。不知何時外頭下起雨,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也有無聊的人,在這樣的雨夜居然有興致放炮仗,兩聲過後停一會又來,吵醒已經入夢的人,明芝也是被吵醒的之一。
她帶著睡意,慢騰騰地回味剛才的夢,然後對自己冷冷一笑。
做都做了,還怕見人?
嘲諷、心酸、苦澀、……一樣樣交織在一起,這種滋味並不好受。但明芝不擔心,在她從牢獄逃出來養傷的時間裡,已經學懂一件事,就是無論有多難過、甚至痛苦到絕望,只消靜靜地等待,那些讓人恨不得死掉算了的想法都會過去,剩下的只有:要活。
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死還不容易嗎,福生只是生了個病,隨隨便便就死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誰也說不上比別人更有資格活。她季明芝既然沒死,那麼吃過的苦、受過的傷都是為了現在以及將來做的準備。不經歷那些,怎麼知道她竟然可以做到靠自己。
明芝靜悄悄盤算一番,天擦亮的時候仍沒睡著。不過她不擔心,關起門來小樓是她的小天下,不要說遲起,哪怕在床上賴一天都是她的自由。
當然明芝沒睡懶覺,起來的時間和往常差不多。和平時一樣,早鍛鍊後吃早餐,吃過早餐,她拿了本書坐在窗下看-現在除了養自己外還要負擔三個人,多學一點是一點。
顧國桓拎了只大蛋糕上了門。
他自作主張買了許多過年用的東西,水仙、年畫、青橄欖之類的,還給孃姨和寶生娘、寶生提前發了紅包,叫她們務必盡心服侍明芝。
孃姨在大城市見過世面,早就和鄉下的男人分了手,獨自在外過了好幾年,這一年照舊不回老家。寶生娘和寶生更不必說,但凡對老家還有眷戀,就不會離鄉背井。加上明芝,這四人早就打算過一個清清淨淨的年,用不著顧國桓關照,另外三個也不敢忽視主人。
在明芝的眼神示意下,孃姨她們滿口應承,毫不客氣地收下紅包。
顧國桓自以為做了一件男人應該做的事,喜滋滋湊到明芝跟前,&ldo;有學問!是學校的功課嗎?&rdo;
明芝手上拿著一本《國富論》,看得睡意盎然。託在商科學校短暫學習的福,她看帳不成問題,上升到理論高度就很力不從心。可以說每個字都認識,湊成一句話馬馬虎虎也明白,但大團的文字則是雲彩一般飄過,還沒等揮一揮衣袖,已經消逝得不留一絲餘痕。
對顧國桓的謬讚,明芝不置可否,反正他自己嘰嘰喳喳會接下去。
顧先生的乾兒子們已經從四面八方聚攏來,準備給老頭子拜年,從明天起顧國桓也要守在家中接待客人。他撇著嘴把這一情況嚮明芝通報,突發奇想,&ldo;你要不要來拜年?我爹會給很大的紅包!&rdo;
明芝沒有跟一大幫臭男人擠在一屋的愛好,剛要搖頭謝絕他的邀請,想起兩個人,羅昌海和徐仲九。
徐仲九告誡過她暫時不能動羅昌海,但是!他已經離開她,憑什麼她還要聽他的話。
不過,顧先生的話,目前還不能不聽。
明芝亮了一下的眼神又黯了。
顧國桓不知道明芝的想法,猶自興致勃勃地介紹,&ldo;已經叫好班子,連唱三天大戲,家裡是流水席,來了就能吃。你跟我爹道聲好,就有錢入帳,合算極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