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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給你的不夠多？」葛子介抬起她的下巴，手指的力道如鐵鑄那般強硬，強迫安璟不偏不倚對上自己的眼睛，「莫銜給你的，我能乘上倍數送到你面前，你這麼聰明，為什麼連這道選擇題都不會做。」

安璟這下是徹底明白了，葛子介的話語擊破她最後一絲幻想，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咬著牙回話，「你一直這麼想我嗎。」

「我是為了這些才關心你，我是為了這些才明明苦惱的要死，卻怎麼樣也不能從腦袋裡把你的模樣刪除，我是為了這些……」話說的越多，淚腺的閘門便越脆弱，安璟停下來，深呼吸一口氣才顫著嗓音回復，「你真的覺得我是因為這些，才對你做出那樣親密的事情嗎？」

公司的八卦怎麼傳、袁沁用再怎麼惡毒的語言詆毀，安璟一直覺得只要葛子介不會困擾，她便也學著不去在意，可是她卻沒想到，連葛子介本人也這麼想自己。

安璟強忍淚水的眼神，就像一無所有的挫敗者咬碎牙齒保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失望，痛苦……以及令葛子介無法呼吸的心碎。

葛子介一愣，才發覺過來自己在憤怒的指使下說了那樣殘忍的話。

她本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可那些控制力在那股奇怪的情愫裡卻完完全全的失效，她只能承認，莫銜的那通電話，帶給她的影響比她自己預料的還要大。

再強大的人也有軟肋，葛子介用安璟無法拒絕的方式將她圈在身邊，又何嘗沒有擔心過如果抹去這一切的外在條件，身前這個女孩會不會離開。

「對不起。」葛子介鬆開手，抵在額頭上，低聲道歉，「你別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安璟低頭默默整理自己的衣服，從下至上一個個扣好釦子，一直到最上面一個，把所有的春光牢牢掩住。

「莫銜那個人沒安好心，別和她走太近。」

「我知道，我會注意和她保持距離，我也絕對沒有跳槽的意思。」

她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住身體的顫抖，把話說出來：「我只是想早些把欠你的東西還清，這樣我才不會總以一種心虛的狀態，待在aw待在ay待在……這裡，有那些東西在，我就永遠無法大聲說一句，我是為了喜歡才來做這件事情的。」

話說出口房間裡是窒息一般的寧靜，葛子介咬緊了牙，想要伸手去擁抱這個快把頭埋到地底的人，卻又害怕再次傷害她。

「請你不要有任何負面的猜疑，我和莫總也不是那樣的關係，對你也絕對沒有那樣骯髒的念頭，對不起，之前對你做了那種事情。」安璟從揹包裡扯出一個盒子，遞給葛子介，「這是禮物，謝謝你之前對我的信任和機會，我才能走到現在。」

見安璟這模樣，葛子介知道她是真的急了。

葛子介伸手接過，順帶輕輕握住安璟的手，認真與她對視，「聽我說，我沒有任何看低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是目的不純的人，不然當初在咖啡店，你不會拒絕我的邀約。」

「我剛才一時失控說出那些話，不代表那是我心裡的真正想法，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再次向你道歉。」她嗓音帶著極度安撫的意味，似乎擔心聲音一重就會傷害到她。

安璟從來沒有聽過葛子介這麼溫柔的嗓音，對方也在很真誠的為剛才的話道歉，原本應該是件好事，可眼淚卻不爭氣的一直往下掉。

「你做的很好，一直很好，我很驕傲。」葛子介輕聲地說。

「謝謝。」安璟垂著頭，頭髮半遮住臉，拿上自己的東西快速離去。

葛子介挫敗地靠在床頭，眉頭死死皺起，低沉的嘆息從嘴旁流瀉，「目的不純的那個人，明明是我啊……」

她伸手，拿過一旁的禮物盒，拆開帶子，裡面是一瓶薰香，旁邊還有一張手寫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