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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毫不客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屋子。
櫃山荒荒涼涼,雁過不留矢,枯鴉不停居,碧溪不行魚,禿地不爬獸。
總之言之,一個字――窮。
於是窮到絕望的『櫃山二白』就兩袖清風,在顧孟平下葬之前抵達了長在山。
長在山一派三仙山,幾百年來薪火相傳,開派祖師不怎麼好命,長在山剛一安定便駕鶴西去,半分福氣都沒享用,而如今有掌門餘元卜執政,下有秋仲殿盧莫和伊宮殿應宗長老輔政。
顧孟平,便是盧莫座下首徒。
門派內弟子身亡,雖是首徒,但也未牽涉太廣,除了作為授業尊師的盧莫閉門謝客外,其餘人大部分都在接見前來弔唁的親朋客友。
「因為盧莫對外宣稱顧孟平是因病而逝,所以若邪谷同大若墟那裡只是送了悼詞,並未多做折騰,況且從長在山送出去的訃告並不多……」成鈺正在同陳清酒說著自己得來的訊息,見旁側有人擠了過來,連忙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在他耳邊低語,「來者不過數百人,明日便可祭拜完畢,哥哥若是懷疑,我明日晚上便去靈堂看看。」
「我也去。」
「哥哥莫要鬧。」成鈺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眼中是寵溺無邊的溫柔,「大晚上的,哥哥看不清楚,磕磕絆絆傷了可怎麼辦?」
陳清酒皺眉,似乎也是想到了這一層,但還是冷淡道:「要去。」
成鈺摸了摸鼻子,不再做反對。
等到夜色濃重時,兩人從客院默默潛出,寅時,雖是好酣眠,但靈堂外卻空無一人,按理來說,不該如此。
正當成鈺驚疑不定時,他突然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成鈺當下攔住陳清酒,與此同時,手指翻轉。
從堂內正中央的棺木之上,符文密密麻麻的擴散出來,在黑夜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守靈咒。」陳清酒說道。
「這就奇怪了。」成鈺帶著人後退一步,遠離了咒印。
顧孟平好歹也是長在山大弟子,身死之後,不但師傅閉關不出,連個守靈人也沒用,卻在棺木周圍設下了咒印。
成鈺看了陳清酒一眼,只見他微皺著眉頭,手指蜷縮。
這是他平常心中發悶時常有的動作,成鈺抿嘴,忽而低聲說道:「若是絳靈在此,應該就有辦法吧……」
畢竟他生前善鑽研陣法。
陳清酒偏頭看他,彷彿剛聽到他說話,如夢初醒般,問道:「什麼?」
「沒什麼。」成鈺搖頭,莫名不太舒服。
陳清酒垂了眼睛,沒有細問,他道:「走吧。」
陳清酒所去的方向,顯然不是客院,但成鈺卻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也不過問。
夜很重,離開了前山,只剩下一片月色引路,而向來眼睛不好的陳清酒卻在後山如履平地。
成鈺仔細看著他的眼睛,依舊茫然,像是有另一種方法在指引著他,哪怕閉著眼睛,陳清酒也不會磕磕絆絆。
似乎察覺到了旁邊人的猶豫,陳清酒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微微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成鈺的指尖。
成鈺先是愣了一剎那,繼而反握住他的手。
一如既往的冰冷,卻讓人覺得心安。
他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抿唇一笑。
上山的路有些崎嶇,成鈺覺得還好,但對於如今的陳清酒來講,稍微困難。
長在山側峰隱秘處,埋著歷代長老。
到了這裡,陳清酒鬆開了手,他微微喘息,接著從衣袖中掏出那支玉簫。成鈺腳下一動,拉開結界,防止外人前來打擾,而自己則站在陳清酒身後五步以外的距離。
陳清酒吹出一首曲子,這首曲子的曲調與他尋常吹的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