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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霰面無表情:「你這樣,我怎知你嗅出來的金枇氣味源自何方?」
原簫寒拿尾巴掃了阮霰一下,不過下一瞬,就被阮霰提溜住尾巴,舉到面前。
小小的嗷嗚獸被水流沖得直打旋兒,蓬鬆的毛全貼在身上,看似不過兩個指節寬,跟才出生的老鼠一般。它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兩隻前爪抱在一起,瘋狂祈求。
阮霰冷笑一番,才把它丟回自己掌心。
嗷嗚獸這回乖了,四爪緊緊抱住阮霰手指,探出腦袋,不住嗅聞。
所有的東西都在漩渦裡打轉,包括阮霰和他手裡由原簫寒變成的嗷嗚獸,金枇的氣味在這樣的環境裡分外微弱。阮霰試著換了幾次方位,但嗷嗚獸都直搖頭。
或許該想想別的辦法,阮霰眉心漸漸蹙起。
卻見這時,扒著他手指頭的嗷嗚獸倏地沖了出去,撞上水流裡的一隻箱子,正正將鎖給破開。裡頭的東西一股腦湧出來,嗷嗚獸費力躲避一番,又向下一個衝去。
對,永無之燈應當在箱子裡,不開啟箱子,味道當然難尋!
阮霰眼前一亮,一手把原簫寒抓回來,另一隻手出刀,將附近的箱子挨個劈開。
待劈開第七個箱子時,原簫寒輕輕咬了阮霰指尖一下。阮霰明白過來,顧不了責備原簫寒的提醒方式,立刻收刀去抓。原簫寒比他快一步,順著氣味蹬足一躍,整個身體朝永無之燈猛撲過去,四隻爪子死死摟住。緊接著,他恢復成人身,把燈塞到阮霰手上。
說時遲那時快,漩渦的速度陡然加快,一股強悍氣勁襲來,這兩個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擊,便被拉扯著往底部去了。
情急之下,原簫寒只能把永無之燈收進鴻蒙戒中,再把阮霰緊緊抱住,確保不會被衝散。
眼前一黑。
阮霰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識,卻能清晰地聞見鼻間縈繞著一股味道,像是荒冬的原野上,有人點燃一把混有沉香檀香的木柴,餘煙四溢,清冽散開,又儘是煙火氣息。
這味道像極了一個人。他從塵世中來,紅塵滿身,卻又沉淨自在。
阮霰突然很想睜開眼,想看看這個人如今是何種模樣。
於是他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四方及頂上的牆皆為青黑色,牆面凹凸不平,有多處被水侵的痕跡,但其中一面牆上,掛了顆碩大的夜明珠。這珠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此時此刻,正散發出明亮又柔和的光。
他躺在一張床上,根據觸感可以判斷出,身下墊了柔軟的褥子,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而他的手,被另一隻手緊緊握住。
「霰霰,你醒了?」原簫寒的腦袋出現在阮霰正上方,漆黑的發垂落下來,有幾綹正好掃過阮霰臉頰。
有點癢,但當下時分的阮霰,除了眼珠子能轉動,渾身上下沒別的地方可以動彈。
「我為何不能動?」阮霰瞪視面前這張臉,冷冷發問。
「甦醒過後,約莫再過一刻鐘,才能動彈。」原簫寒彎眼笑了一下,舉起阮霰手掌,貼到自己臉側。
阮霰眯了下眼,以眼神警告,但原簫寒不為所動。阮霰無可奈何,翻了個白眼,又問:「燈呢?」
「在這裡。」原簫寒把永無之燈放到阮霰手上。
阮霰借著原簫寒的力道才能拿住永無之燈,連塞進鴻蒙戒都做不到,而原簫寒的臉還在自己面前,便又瞪了這人一眼,「你不能換個位置?」
「我先幫你收著。」原簫寒把燈放進自己的鴻蒙戒中,然後將這隻戒指戴在阮霰指間,哼笑一聲,坐回之前的位置——席地而坐。
但握住阮霰的手沒放。
阮霰心情複雜,半垂眼眸,道:「我們這是在哪裡?」
「仍在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