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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蒙偷瞥他臉色好了很多，不再像個死人了，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

&ldo;咱們接下來去哪兒？&rdo;李蒙嗦一大口粉，辣得腦門冒汗。

趙洛懿微眯起眼睛，右手拇指與食指根部摩挲，李蒙才注意到，他是用左手拿筷子。

&ldo;你二師叔已啟程離開岐陽，我們分開走，怎麼走我還沒有決定。&rdo;

李蒙點頭：&ldo;那我們怎麼走？&rdo;

趙洛懿住了筷。

李蒙抬頭，茫然地看他，發覺趙洛懿眼中有一絲不信任的神色，也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驀然就不敢吃了，也放下筷子。

&ldo;我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再決定要怎麼走。&rdo;趙洛懿沒什麼表情地瞟李蒙一眼。

李蒙放下筷子，艱難吞嚥，&ldo;師父請問。&rdo;那刻李蒙有種不祥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之前也曾有過一次，是去打聽蕭萇楚，發現她已經離開永陰那天，回到客棧以後，李蒙睡了一覺，夢裡感覺有人用什麼冰冷的東西抵著他脖子，醒來那刻他猶迷糊，但已察覺不對，索性抱住趙洛懿，一副戰戰兢兢被夢境嚇傻了的樣。

現在二人之間的氣氛，便如他那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李蒙陡然覺得，這是個生死關頭，不由緊張起來，低垂雙目，手指無意識摳桌面。

趙洛懿斟酌片刻，眉毛動了動。

&ldo;那日在永陰，你照你師叔吩咐去買糕點，回來之後，問我蕭萇楚是否不願意再做殺手，你該還沒忘吧？&rdo;

李蒙茫然地想了會，點頭。

&ldo;在那之前，你一直稱蕭萇楚是我師妹，我沒有告訴過你她的名字，她自己也沒有說過。&rdo;

李蒙心底一涼，知道趙洛懿懷疑他已非一日，反倒不緊張了。

&ldo;次日我打發你出去買東西，你便專門去了一間宅子，打聽蕭萇楚的下落。&rdo;

&ldo;你跟蹤我？&rdo;李蒙皺眉。

&ldo;算是，反正無事。&rdo;

回想起那一日，自己買完東西，回去就睡覺了。醒來察覺到脖子上的涼意，當時趙洛懿側身坐在床前，一手就在自己領中，那時趙洛懿是要殺他。李矇眼神愈發冷靜下來，&ldo;然後呢？&rdo;

&ldo;然後，我與你說過，賀銳亭是我和霍連雲殺的這件事走漏了風聲。樓裡的規矩你知道，主顧資訊不透露，任務執行者也保密，除了發布任務的&l;貂兒&r;和負責通訊的&l;鷂子&r;。此次任務不是瑞州發出，而是與上一個任務連在一起，霍連雲親自帶著樓主手書來找的我。所以，貂兒和鷂子也不知道我們是執行者。&rdo;

&ldo;你懷疑是我。&rdo;李蒙面無表情地說。

趙洛懿無所謂地點頭，&ldo;霍連雲不止一次提醒我，你的來路有問題，你父親是朝廷官員，又是陳碩讓我救下的你。&rdo;

李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命是陳碩救下的，這樣想來，家裡出事那天晚上，一身鎧甲從父親書房出來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陳碩的人。陳碩是虎門之後，現也領著朝廷軍銜，他為什麼救自己？

&ldo;陳碩是蕭萇楚的上級。&rdo;趙洛懿一面說，一面觀察李蒙神色，他眼珠滴溜溜地在想心事，詫異掩飾不住，顯然李蒙不知道此事。

&ldo;一路上我曾多次給你機會，願意將你託養給大戶人家，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你跟著我也有兩年，十方樓是什麼地方你很清楚。你才十五歲，有大好前程，為什麼非要跟著我？那天你去馨娘那裡，中了樓裡春香，須以冷水潑身才能儘快清醒。你落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