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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奴不是不想惹爺不高興嗎？&rdo;青奴討好地笑了笑，伸手去扯李蒙的腰帶。

李蒙連忙翻身下來，曲臨寒一隻手遮著眼沒臉看。

李蒙扯直袍子，蹙眉道：&ldo;圖力呢？&rdo;

&ldo;去祭典了呀。&rdo;青奴一手支著頤，本就未系的寬袍大敞，平坦的胸膛上斑斑印記猶在，懶怠地打了個呵欠。

&ldo;我師父呢？&rdo;李蒙又問。

青奴無辜地眨巴眨巴眼，聳了聳肩：&ldo;這就不是奴能管得著的了，該奴辦的事，已經都辦完了。不出意外，他也該去祭典了。&rdo;

&ldo;你不是來殺圖力的嗎？&rdo;半晌，李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問。

&ldo;我殺不了他。&rdo;青奴坐起身，隨手拉過袍子遮住胸膛，笑了笑，神情中略帶了一絲懶洋洋的嫵媚，&ldo;這也不是你現在該出現的地方，你不是應該已經在安南大王的船上了嗎？&rdo;

李蒙呼吸急促地目不轉睛注視青奴片刻，忽然感到手臂有點脫力，他的手掌攥成拳頭。一拳猛然擊落在榻上，青奴仍是笑容滿面，調侃道：&ldo;誰也不能插手，你和我，都不能。&rdo;

李矇眼珠動了動，嗓音沙啞：&ldo;你和圖力……&rdo;

&ldo;他們之間的恩怨，誰也沒辦法插手，要是你想幫他的忙，就在這裡坐著，陪我喝上一壇貢酒。&rdo;青奴看了一眼窗外，&ldo;天就快亮了，我看中的男人答應我，午時前能了結。&rdo;

&ldo;瘋子。&rdo;曲臨寒沉聲道，拉住李蒙袍袖，把人扯起來，邊帶著李蒙朝外走，邊說：&ldo;不用聽他的，祭典在長老殿舉行，所有人都會過去，我們去長老殿就能找到人。&rdo;

拐過樓梯，下樓時李蒙忽然站住了。

曲臨寒莫名其妙，扯了兩下，李蒙紋絲不動，呆呆站著。

李蒙神情忽然清醒過來，向曲臨寒道：&ldo;不去長老殿。&rdo;

&ldo;你別被他騙了！&rdo;曲臨寒怒吼道。

李蒙抿著唇，良久，臉上表情既難過又欣慰，繼而莞爾：&ldo;我們倆去了，就是兩條後腿。就在這裡等，我還有事問他。&rdo;

李蒙上了樓，曲臨寒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吼，蹬蹬蹬使勁踏著樓板跟上去。

隨著天光漸漸明亮，雨勢減小，雷聲也沒那麼頻繁。

&ldo;一開始就是圖力派你來接近我的？&rdo;李蒙看著青奴，青奴難得端正地坐好了，視線掠過李蒙，凝視著大敞的門，門中是一道朱紅欄杆，一樹密密匝匝的枝葉，雨水把葉子沖刷得脆亮，隨鳥兒從中穿過，碰落水珠，一顆接一顆，摔碎在地。

&ldo;不算是。&rdo;青奴笑看著李蒙，那眼神像是看個小孩，又像在懷念什麼，&ldo;是你找到的我，而不是我找到你。&rdo;

李蒙想了想，第一次見青奴，是曲臨寒要風流一把，他只是個順帶，青奴怎麼算得到他們會正好來，又怎麼那麼巧第一次被帶到他面前的倌兒就是青奴。不過這也太巧了，李蒙將信將疑地皺了皺眉，這個先放放。

&ldo;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師父說你是用劍的高手，你也是江湖中人，我探過你現在確實沒有內力，你中了什麼巫蠱嗎？&rdo;李蒙又問。

笑意從青奴嘴角消失，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瘦長的手指上，指腹硬邦邦的。

&ldo;是啊，大概真中了什麼蠱罷。&rdo;青奴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