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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姜姮接近宇文合葉自然是為了陸季遲。

雖然不知道陸季遲具體在做些什麼， 但透過上次的聊天， 她心裡大致是有個方向的。只是事關朝堂機密， 陸季遲又明顯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偶爾趁著魏一刀來送東西的機會套一套他的話， 推敲一下事情的進展，然後暗中蒐集了一些宇文兄妹的資料做備戰之用‐‐倒不是不相信陸季遲辦事的能力，她這麼暗中護著他， 只是不想他太過受累。而且事關兩國紛爭，陸季遲和昭寧帝從前又是那樣的關係， 她心裡多少也有些擔心，怕會出什麼紕漏， 給他帶來危險。

至於今天， 姜姮其實並不肯定宇文合葉會出門，她只是知道宇文競生辰將至，又從秦錚那裡問來了宮裡對北夏使團的行程安排，因此推測出宇文合葉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給兄長買禮物，跟著來碰碰運氣而已。

沒想到運氣好， 真讓她給碰上了。

姜姮心中愉悅， 邊走邊與宇文合葉說話。

她長得溫婉， 聲音甜糯，看起來十分無害，再加上總是笑眯眯的，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宇文合原本對她還有些下意識的防備， 漸漸就整個人都放開了。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姜姮便話鋒微轉，將彼此間的話題從宇文競的喜好慢慢轉變到了其他方面去。

宇文合葉渾然不覺，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老底兒掏了個乾淨‐‐當然，一開始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譬如她天生力氣大，五歲就能捏碎一塊大石頭，還有她不喜歡吃甜食，喜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類的。

但隨著兩人漸漸熟悉，話題也開始漸漸變深。慢慢的，姜姮就知道宇文合葉之所以答應來和親，是因為她的父王聽信她的二哥宇文銘的讒言，想把她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母親已逝，舅家又遭到宇文銘坑害的她無力抗爭，只能選擇這樣的辦法自救。還有宇文競，他之所以堅持要和談，是因為他曾親歷過戰爭的痛苦，並且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在戰爭中死去。因此他希望能與大周和平共處，希望這世上再也不要再有戰火……

姜姮是個很善於觀察也很善於聊天的人。

她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讓聊天物件感到愉悅，進而對自己產生信任感，也知道怎麼避開對方的忌諱，免得引起她的厭惡與忌憚。因此雖然覺得自己今天話好像有點多，但宇文合葉也沒有多想，只把這一切歸類為與姜姮投緣，並沒有懷疑什麼。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逛街，氣氛很是和樂。

&ldo;那就這個吧！給我包起來。&rdo;

大半個時辰後，兩人在長街盡頭的一家玉器鋪子裡選定了禮物，宇文合葉很高興，拍著姜姮的肩膀說：&ldo;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請你吃飯！&rdo;

&ldo;公主盛情，我原不該推辭，只是早前已經約了友人，所以……&rdo;這位北夏公主性格挺不錯的，可惜立場不同，做不了朋友。姜姮微微一笑，說，&ldo;下回如何？&rdo;

&ldo;哈哈行！不過不知道我還能在京城呆多久，不然就明天怎麼樣？&rdo;和談之事遲遲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宇文合葉的親事也因此耽擱了下來。她本來就是為了避開宇文銘的迫害才答應和親的，如今北夏朝局有變，和親之事說不得就要作罷，再加上她本就對和親之事有所排斥，因此下意識就脫口說出了這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姜姮心中猛然一動，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ldo;自然是好的，只是公主何出此言呢？&rdo;

&ldo;呃，我就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