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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這兩天謝謝你們了，如果有事忙就去，我留在這邊。」他指了指門內，小聲說，「家裡阿姨也在，你們不用太擔心的。」

明鈺哥倆好的往他肩膀拍：「你也注意點，別熬壞身體，否則姨丈剛住院，又輪到你。」

姨夫皺眉，明鈺適時閉嘴，笑了下:「調節調節氣氛。」剛才薛鋮失魂落魄地離開，他們可都看見了，估計就苗青羽不知道，想來應該是苗媽對他說了些話。

苗媽媽休息一陣，情緒比之前恢復許多。她憐愛地摸了摸苗青羽的發頂：「苗苗今晚回家洗澡休息，我吩咐阿姨熬了湯，你喝點補身體。」

苗青羽臉上好不容易養的肉又沒了，在科蘭巴鄉熬的，更大一部分是角色要求。他沒把事情告訴苗媽媽，否則長輩還要操心他。

「好，我下午回去。」他視線一轉，「薛鋮呢？」

苗媽媽說：「那孩子有事先離開了。」

苗青羽表情不變，嗯一聲，到床頭仔細看了會兒他爸爸。

傍晚司機把他接回老宅，阿姨問他晚上想吃哪種口味的菜，他說要清淡點的，就回房預備洗澡。

在科蘭巴鄉並不允許他每天洗澡，天一次，氣溫忽熱忽冷，又是下雨又是大晴天，沒半天就折騰出滿身汗。他貼在衣服裡的肉隨時汗津津的，在醫院熬了一天一夜，感覺人都要餿了。

苗青羽泡在熱水裡外搓足半個小時，肌膚每一處蒸得紅潤，眼尾抹過妝似的漫開淡淡的紅。他披起鬆散的浴袍，剛出浴室，扔在床位的手機嗡嗡震響。

「蕭叔叔。」

苗青羽的嗓音有一絲慵懶，長時間繃緊的大腦在此刻得以休息，橫躺在床裡，眼睛微微眯起。

另一頭的人安靜一瞬，苗青羽還以為電話掉線，舉起正要檢查，聽到蕭意說：「叔叔情況有好轉嗎？」

「嗯，手術很成功，只要傷口沒感染，往後注意靜養休息就好了。」

他一頓，「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蕭意略微詫異：「苗苗？」

苗青羽抿唇笑了下：「卞城的飯我還記著。」

蕭意說好，很溫柔的語調。

苗青羽心念一動：「蕭叔叔，你有喜歡過的人嗎？」話脫口而出，他覺得自己冒失了。

蕭意說有啊。

苗青羽低垂著眼睫看不出情緒：「如果叔叔遇到的人已經有喜歡的人，叔叔會怎麼處理啊？」

他看不到蕭意此刻得表情，不過可以想像對方回答時應該是很理智的。

「他身邊有人我就不去打擾他，也不會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苗青羽回想起自己認識薛鋮，知道對方眼裡唯一容得下的人只有肖拂那會兒，他選擇奮不顧身的出擊。

「如果對方身邊沒有人了呢？」

「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走到他身邊，讓他看到我。」

苗青羽心跳快了一瞬。

蕭意隔著電話似乎就站在他面前，「我會用行動告訴他，我可以。」

第39章

苗青羽沒說話, 蕭意也沒說話，彼此連著手機沉默, 依稀聽到起伏的呼吸。

是苗青羽的喘息。

他輕輕吞嚥口水, 喉嚨一絲甜, 像偷喝過蜜。他喊了一聲蕭叔叔, 嗓子太乾, 聲音發不出, 作罷。

他想不出有哪些話要對蕭意說的，眼睛凝固在天花板的白點上, 意識化成一團團綿軟的白雲漂浮, 搖搖晃晃的, 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負擔一點甜蜜又苦惱的糾結。他迅速閉眼，耳畔是蕭意溫柔可滴水的低喚。

「苗苗, 你睡了嗎？」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 意識破開一個光點緩慢清醒。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