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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其他幾個男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沒有起鬨。他們眼前的處境，都差不多。

相宛別過臉，沒說話。

&ldo;宛宛，回來，我請婚假去北京，我們領證。總不會……婚假都不讓我休。&rdo;

相宛眼眶有些紅，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心裡發誓再也不和他賭氣了。他承受的已經足夠多，她不想再讓他感情上有任何壓力。

可她真的不想就這樣完成求婚。半點儀式感都沒有，沒有戒指沒有玫瑰，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沒答應他。

相宛從影片切成語音，努力平靜自己的聲音：&ldo;程晏，我想過結婚，但還不是現在。至少等明年，等我公司完全盈利，我不用再靠家裡的時候……我們再談結婚，好不好？&rdo;

手機裡男人沉默了好久，才聽見他乾澀地說：&ldo;好。&rdo;

亭亭在外面挑好了包，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結束通話了。她看相宛一臉怔然地坐在沙發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ldo;咋了？我不就走了幾分鐘，你怎麼就傻了？&rdo;

相宛拍開亭亭的手：&ldo;別鬧，讓我靜靜。&rdo;

&ldo;怎麼了親愛的，發生了什麼？跟我說說。&rdo;

亭亭和她擠在一個單人沙發裡，摟著她的肩膀問她：&ldo;到底怎麼了？&rdo;

&ldo;他和我求婚，我拒絕了。&rdo;

亭亭：&ldo;……拒絕了就拒絕了，有什麼大不了，難道你拒絕了他就和你分手了？&rdo;

&ldo;怎麼可能。&rdo;相宛低頭心不在焉地去看手機。

&ldo;那你難過個什麼勁。回頭他還會再跟你求的，放心好啦。你長得好看，事業有成，就算沒了他，招呼一聲，能有一個班的男人每天排著隊來向你求婚……&rdo;

&ldo;你胡說什麼呢？&rdo;相宛被亭亭逗笑了。

&ldo;那你到底在擔心什麼？&rdo;

&ldo;你不瞭解程晏，他開口求婚已經是很艱難的事情，我拒絕了怕他不會再求第二回 了……&rdo;

&ldo;怎麼，和你結婚他很委屈？求個婚他怎麼就艱難了？你爸媽要他給幾千萬彩禮才允許你們結婚嗎，他艱難個屁呀！&rdo;

亭亭萬分憤憤不平，在她眼裡相宛是二代中極少見原裝就很美的女人，家境好又聰明，高考前跑去南非玩了一個多月回來還能考上不錯的大學，畢業又去美國留學兩年，回來還能自己創業，明明全身上下都是優點。

&ldo;不是。你不懂他，他從小……&rdo;

&ldo;我管他小時候怎麼樣，他有什麼的樣過去，和你和他的未來有什麼關係？既然你心疼他，剛剛怎麼不答應了算了？&rdo;

相宛嘆一口氣：&ldo;我不想這麼沒儀式感啊。至少得有個戒指吧，他也沒窮到連個一克拉鑽戒都買不起的地步，就在電話裡求婚，太不鄭重了……我心裡想答應，也答應不下去。&rdo;

亭亭：&ldo;……你為了他都走了九十九步了，這最後一步你自己心裡還沒過去？&rdo;

&ldo;對，就是這最後一步我過不去。他又不是不瞭解我，沒有戒指沒有鮮花我就答應了他的求婚，將來婚禮可能連婚紗都沒有，一旦輕易從簡，他就再也不會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