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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他身上長蝨子，於氏教張嘎兒把衣服先燙過，然後清洗晾曬，半乾的時候，還得收起來疊整齊，用棒槌在錘布石上敲平整，再攤開在竹簾樣的笸子上曬乾，這才鋪到篾席上，重新縫好。

拆洗衣服已經讓張嘎兒夠憋屈了，現在讓他拿著針線來縫補，這簡直跟殺他般難受。

但張嘎兒卻不敢說不幹，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壞事，現在連家也沒有，若被師傅趕出去，今後的日子可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了。

張嘎兒手指頭不知被紮了多少次，用了三天時間，終於把自己穿的棉衣棉褲縫好了。

於氏是個認真的人，縫得七扭歪還不行，張嘎兒不得不拆了三四次，好容易於氏點頭說可以了，張嘎兒總算舒口氣，孫鵬卻抱了大抱髒棉衣過來：&ldo;師哥，還有這些。&rdo;

張嘎兒眼前黑，差點暈倒：&ldo;師弟，幫我求求師傅，我再也不賭了。&rdo;

&ldo;不行，師傅說，你只是本事不如人，心眼不如人，跟賭沒關係。&rdo;

這正是張嘎兒真正的心思，聞聽不僅眉毛飛上額頭：&ldo;師傅有沒說，什麼時候開始傳咱倆本事?&rdo;

&ldo;說了，你把這些衣服全都縫好之後。&rdo;

張嘎兒淚流滿面，對著主院兒方向磕了個頭：&ldo;師傅，你饒了弟子吧。&rdo;

&ldo;師哥，師傅說了，這縫衣服也是練本事的。&rdo;

&ldo;你騙我，你怎麼不縫衣服?&rdo;

孫鵬伸出手來：&ldo;你看我的手指頭，細不?你看你的手指頭，跟半個棒槌似的，師傅說，學會拈針是第步，我下子就過關了。&rdo;

張嘎兒欲哭無淚：&ldo;我六尺高，你才五尺高，手指頭當然比我細。&rdo;

孫鵬瞪了師哥眼：&ldo;別說個子，我比你手巧。&rdo;

這個張嘎兒還不得不承認，乖乖把孫鵬、王小剛、肖大爺等年前脫下的棉衣棉褲全都拆了清洗，然後縫好，個正月都快過完了。

這段時間，燕然並沒有乖乖等待，而是把哥哥的小廝楊小強借了過來，楊小強在府城生活了年多時間，對那裡比較熟悉，人又極機靈，對打聽訊息的事情很在行。

還有，楊小強這年跟著哥哥讀書練武，氣質發生很大變化，很難把他和當時那個黑瘦的鬼頭鬼腦的小男孩聯絡起來，估計就算杜伯儉碰上，不仔細瞧，也認不出來。

楊小強拿了燕然給的銀子，到府城去打聽大寶賭場到底是誰家開的，和杜家到底有什麼過節。

過了正月，府城那些賣吃食的店鋪才陸續開業，杜德仁是二月初二的早上，在燒雞店的門口放的炮，豐娘把有人覬覦的事情說了，讓他謹慎些，杜德仁恭謹地答應了。

已經開了學，每天下午，依然有好些孩子來杜家大院外面玩兒，燕然又大了歲，已經不適合和男孩子起玩兒，有空，便抓緊抄那套《四海誌異》。

杜英睿每天回來，都會給燕然講玩耍有趣的事情，他和胡明世學習好，並沒因此成為孩子間的領導者，但他倆會做風箏，能抽起大鐵陀螺，會堆雪人，還會帶著大家打雪仗，卻讓孩子們對他倆又是欽佩，又是敬仰，就連比他倆大兩三歲的孩子，都願意聽他們指揮。

胡明世是這些孩子的&ldo;大王&rdo;，杜英睿屈居&ldo;二王&rdo;。

燕然很不解，問哥哥：&ldo;你和胡明世學習差不多，都很好，為何他是大王?&rdo;

杜英睿很理所當然地回答：&ldo;他比我武功好。&rdo;

&ldo;喜兵武功也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