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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也掩蓋不了滿目蕭瑟荒涼之感，此處早已渺無人煙，空餘冷風陣陣，陰氣侵襲。

&ldo;這裡戾氣太重了。&rdo;他沿著那些傍河而建的古宅一路走去，目光掠過落滿灰塵的斑駁磚牆，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似地轉身看向祁陌，低聲囑咐，&ldo;銀墜子戴好了嗎？&rdo;

&ldo;戴好了，放心。&rdo;祁陌溫聲應著，&ldo;你這就隨便挑一間房屋吧，咱們今晚先住下。&rdo;

黎雲笙嘆息：&ldo;鬼屋鬼鎮，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這也算藝高人膽大了吧？&rdo;

結果話音未落，就見雪色打了個哈欠，隨手推開了旁邊的一扇木門，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嫌棄地用衣袖遮住了臉。

&ldo;看來今晚不變回原形是沒法睡了。&rdo;

借著月光，黎雲笙看到屋中擺設一應俱全，只是死氣沉沉，令人背脊生寒，他掀開床單抖了兩抖，見蟑螂遍地爬行，有隻碩大的老鼠從雪色面前躥過，被雪色一腳踹飛了。

&ldo;只能將就一下。&rdo;黎雲笙略一聳肩，漫不經心對祁陌道，&ldo;我曉得你愛乾淨，待會兒就先墊著我的外衣睡吧。&rdo;

祁陌也不推辭，只笑著說了句&ldo;好&rdo;。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還是太天真了，在這種地方怎麼能安安靜靜地睡一覺，深更半夜朦朧間，便聽到屋外水畔隱約有婦孺哭聲傳來，夾雜著老者語不成句的嘶啞念誦聲，以及窸窸窣窣牙齒摩擦的奇怪響動，繞樑不絕森然可怖。

黎雲笙終於受不了坐起身來，嘆著氣點了一支煙：&ldo;煩得很了真是。&rdo;

雪色並未變回原形，看樣子是根本就沒睡，她搬了把破舊的椅子坐在門口，托腮望著那條波光粼粼的河水出神。

&ldo;想我姑娘家家，要在這裡受這種驚嚇，吃不好睡不好的，多委屈。&rdo;

黎雲笙奇道：&ldo;你是姑娘？&rdo;

&ldo;……當心我掐死你這小崽子啊。&rdo;

&ldo;既然睡不著，索性去做點有意義的事。&rdo;祁陌披衣下床，好整以暇地提議，&ldo;譬如……看看這河中到底藏著些什麼？&rdo;

黎雲笙欣然應允：&ldo;可以啊，我剛發現岸邊靠著一條船，恰好夠咱們倆坐進去。&rdo;

雪色斜眼瞧著他：&ldo;恰好夠你倆坐進去？那我呢？&rdo;

&ldo;你飛啊。&rdo;

&ldo;……我拒絕，你倆同行挺好的，不需要加我一個了。&rdo;她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一戳，懶洋洋道，&ldo;我想自己可以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rdo;

&ldo;什麼事？&rdo;

&ldo;自然是關於你的事，上次你不是拜託七哥八哥去查生死簿嗎？他們忙得很，說不準查完就忘了，我去鄰鎮找張黑白無常的畫像燒了，順便約他倆喝杯茶，探探口風。&rdo;

黎雲笙聞言大喜，頓時用力攬住了她的肩膀：&ldo;就知道你最溫柔可親善解人意，辛苦了！&rdo;

&ldo;不要拍馬屁，會讓我很想揍你。&rdo;

&ldo;……&rdo;

於是三人就此約定好在鄰鎮會合，雪色目送著他們順利上船，這才揮揮手轉身離開，很快便化作白鳥展翅而去。

第58章 鮫人怪魚

月色清冷，黎雲笙劃著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