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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說，你眼神真不錯，換作平時我肯定看不出來，這居然和咱之前見到的是同一個人。&rdo;

如此眼裡有光走路帶風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在時間的侵蝕中，變成了那樣一副頹唐潦倒的樣子，彷彿這人生並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事情，活著，只是為了步步走向死亡罷了。

黎雲笙和祁陌都很清楚，老漢那樣的精神狀態，和是否上了年紀並無關係，悲傷與絕望感是由心而發的。

在這赤水村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雪色忽道：&ldo;誒，又有人來了。&rdo;

黎雲笙尚未回答，聽得一俏生生的少女聲音響起，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ldo;衛傑！衛傑你站住！&rdo;

原來老漢的名字叫衛傑。

衛傑腳步猛然頓住，他轉過身去，任由那個長發杏眸的漂亮姑娘飛奔過來抱住自己，他眉眼變得格外柔和，抬手撫了撫她白皙的小臉。

&ldo;鈴蘭，怎麼了？&rdo;

叫鈴蘭的姑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語調像是撒嬌：&ldo;不是說好今天上午在小河邊見面的嗎？你居然爽約！&rdo;

衛傑很耐心地解釋：&ldo;沒有啊，這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我準備回家換衣服馬上就去的。&rdo;

&ldo;可我等不及了呀，一定要提前來尋你。&rdo;

兩人甜甜蜜蜜相擁著，在原地逗留了好久，直到鈴蘭眉眼彎彎催衛傑快些進屋，但在衛傑即將推開門的一刻，她卻又喚住了他。

&ldo;等等。&rdo;

衛傑順從地回過頭去，重新牽起了她的小手：&ldo;還有什麼事？&rdo;

&ldo;送你個禮物。&rdo;她神神秘秘從懷中取出一枚荷包來，笑盈盈塞進他掌心，&ldo;你上次不是喜歡我衣襟上的花樣麼？我繡了好久呢，不許嫌棄。&rdo;

他接過荷包放在自己心口，臉色微紅：&ldo;你送的，我自然要好好收著，怎麼會嫌棄呢？&rdo;

鈴蘭嫣然一笑，忽而傾身向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ldo;說話算話哦。&rdo;

陽光正好，使這對璧人沐浴在淺金光影中，宛如一幅純美無比的畫。

黎雲笙嘆了口氣：&ldo;咱們還是先回，就不要在這裡打擾人家恩愛了吧。&rdo;

紅葉手釧的赤芒再度將他包裹，他下意識想回頭去招呼祁陌，卻見後者已經緩步站到了他的身側。

&ldo;走吧。&rdo;

四目相對，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轉開了視線。

待重新回到那座破舊的土房後，雪色蹲在一根被折斷的樹枝上，猶豫著開口。

&ldo;我跟你們說啊，那個叫鈴蘭的姑娘，就是河裡的白衣女鬼，我不會認錯的。&rdo;

&ldo;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否則那個荷包無法解釋。&rdo;

&ldo;所以當初衛傑和鈴蘭都經歷了什麼，才造成了如今形勢，甚至還連累了整個村子？&rdo;

祁陌道：&ldo;這種事情，就不得不去問當事人了。&rdo;

&ldo;好吧。&rdo;

豈料兩人主意剛打定，尚未回屋找衛傑，就聽見遠遠傳來村裡人驚恐的叫喊聲，以及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ldo;出事啦‐‐衛老三和衛柱子被女鬼殺啦‐‐&rdo;

第18章 沉河香魂

衛老三和衛柱子的屍體是在河邊發現的，死時半個身子都浸在赤色河水裡，岸上潮濕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