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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猶未盡的道：&ldo;那胸肌，那紋身，還有那特立獨行的髮辮……嘖嘖。&rdo;

滿心遐想頓化烏有，明珠求瑕一時竟然無言可對。他驀然發現，聞瑕身上最大的缺憾並不是青春不再，而是毀滅性的眼瞎。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時候，腦洞來湊，在此鳴謝貢獻腦洞的過雲歌道友

聞瑕就是無瑕

嗯，感謝琦玉與弦涼兩位親的地雷

聞瑕所吟詩節選自曹操的《善哉行》

第151章 瑕（下）

&ldo;聞兄的品味當真……脫俗。&rdo;沉吟良久，明珠求瑕僅能擠出這一句。

&ldo;俗，不俗，於在下而言倒沒甚打緊，明珠兄想笑便笑吧。&rdo;聞瑕如此說著，自己掌不住先悶聲笑了，&ldo;不笑也沒關係，在下知道明珠兄心裡在想什麼。雖然審美觀上千差萬別，不過以事實而論，在下倒是見過不少合乎明珠兄關於&l;無瑕美貌&r;的標準的。&rdo;

明珠求瑕精神一震。

&ldo;有一於在下有半師之誼的尊長，容顏盛極，地位尊極，龜毛之極，愛炫富之極，好華服麗飾之極。&rdo;一連串的&ldo;極&rdo;砸下來，明珠求瑕有沒有覺得好笑不說，聞瑕自己先給自己逗樂了，&ldo;可人亦是極好的。只是太愛面子太愛美，近些年來頭冠加得越來越高，髮飾加得越來越沉，總讓人情不自禁的替他老人家的脖頸擔憂。&rdo;

&ldo;先妣生前亦有傾國艷色……&rdo;提到亡母，聞瑕神情間說不清是崇敬，還是嘆惋，亦或是疏離，複雜而朦朧的情緒化作一絲絲的霜霧，冷卻了眼底暄暄的笑意，&ldo;可在她生前，若有人敢在她面前稱讚半句她的美貌，她定會引以為奇恥大辱。只因她一心慕強，美貌於她不過是不必要的累贅與麻煩。&rdo;

身具無瑕艷色而以為多餘，世上竟有這等女子？明珠求瑕十分詫異：&ldo;那聞兄的容貌必是肖母了。&rdo;

&ldo;舊時確曾不止一人提過，在下的容貌有七分肖母。&rdo;聞瑕道，&ldo;可畢竟是大不相同的……事實上，說在下少時的容貌美麗的，明珠兄是第二人。&rdo;

&ldo;第二人……&rdo;明珠求瑕直覺自己抓住了什麼，&ldo;敢問第一人又是何人？&rdo;

聞瑕捏了捏手中酒爵，低眉一笑，如同殘枝上籠的瓊霰為霞色浸透，那種傾頹蒼蒼的艷麗委實無法言喻，看著這一笑，明珠求瑕只覺得不管眼前人少年時生做何等模樣，都必是意態絕世的美人。

&ldo;第一人吶……&rdo;他低聲重複道，&ldo;明珠兄可知何謂一見傾心？&rdo;

明珠求瑕自然不知。他自問此生無缺，見人見事也自然而然的以無缺的標準去要求，可舉世之間又有幾人當真完美無瑕？迄今為止，他只遇到了一雙無瑕之目，可惜它的主人偏又是一名垂垂衰朽的老者。一見傾心的概念於他來講，實在是太過遙遠。

&ldo;適才在下跟明珠兄講，罪首狂龍是在下少時心中完美無瑕之典範。可當真遇到那人，你才會發現，任何的準則，任何的信條，任何的審美，都無法約束你破堤而汪洋的心動。&rdo;聞瑕的目光剎那間悠遠無盡，似乎穿越了無數的山重水長，望見了光陰盡頭的最初的驚艷，&ldo;真的一見傾心、一見鍾情，是你望見他的第一眼起，便聽到了宿命之輪轉動的法音‐&d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