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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很久，久到我懷疑江戲墨是不是睡著了。我偷偷移開枕頭，往他的方向看去。他看著天花板好像在想什麼。

&ldo;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rdo;我問道。

&ldo;覺得我這個人矯情又做作。&rdo;

他不說話。我心裡有一些些失望，可更多的，是一種安心。對什麼安心？大概就是我終於不用背負起一段承重的會被人記在心上的負擔了。

我正想起身走掉的時候江戲墨忽然將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

&ldo;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呢。你為什麼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太近。&rdo;

&ldo;因為我是個很沒有用的人。&rdo;

&ldo;我一個人過得很開心，很快樂；但是如果有一點親密，就會顧及那個人是不是也開心，那個人是不是也快樂。到最後，我就會變得一點也不開心。我想，那我們各自過各自開心的日子，不要去打擾對方就好了。&rdo;

&ldo;我是個很沒有用的人，但是如果和別人關係親密了，大家就會希望我更好更好。可是，我就是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的我過得很開心。一點都不希望被別人打擾。&rdo;

&ldo;而且，和別人有親密關係就開始變得一點也不自由，總是要被別人牽牽絆絆。我啊，想要上刀山下火海，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也想要悶在家裡一百年，過著無所事事的無聊生活。我討厭勉強別人和我過一樣的生活，更討厭勉強自己迎合別人。&rdo;

&ldo;反正，有好多好多的理由。一一說起，也都是很認真的理由。&rdo;

聽到這裡他笑了起來。

&ldo;你笑什麼，我可是很認真的。&rdo;

&ldo;我笑你一把年紀了，用詞還像個小孩子一樣。&rdo;

我正想要氣惱地反駁他。他卻一把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ldo;走吧，我們出去。&rdo;

&ldo;去哪。&rdo;

&ldo;去加勒比海。&rdo;

我從水下冒了出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海底下的魚比起我上次來的時候變了好多，大概是進化了？

江戲墨把我送到這裡以後就一個人走掉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偏生把我帶過來又為什麼一個人走掉了。他叫我一個人玩的開心一點，魔力他會幫我找的。就算他不幫我找，我不想找，也沒人能奈何得了我。想到這裡我有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管他什麼魔力呢，世界秩序紊亂到底和我有幾毛錢的關係啊。大不了人類自我毀滅再過幾十億年這個行星又是一條好漢，省得瘋老婆子總是嘮嘮叨叨地顧念那群喜歡偷盜魔力的熱衷於內鬥的人類。到時候瘋老婆子死掉我就更加自由自在了。我越想越偏激，以至於心裡對於自己的惡毒感到害怕。

可是啊，江戲墨為什麼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呢。我浮在水面上像鯨魚一樣將體內喝下的海水吐了出來。緊接著再次潛入海底。

海底五百米以後會陷入長久的，某種意義來說永恆的黑暗。深海地下所能夠生存的生物少之又少。在我很小的時候，從深海走到陸地是一段異常艱難的旅程。中途受過很多傷，昏迷過很多次，每次醒來都很害怕接下來的時光會受到怎樣難熬的折磨。

現在我偶爾會懷念，一切生命起始之初，稚嫩的我，對於這個世界無窮無盡的新鮮感。

第十三章

我徒然踢著海邊的沙，看著天空中的的星星。可始終不想回到紐約去。回去以後就要去面對很多人，以及那些我沒有辦法推諉的責任。

可是我又想到了很多很好的東西，冷冷空氣下的溫暖棉被，節日屯在家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