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無情不似多情苦(第1/3 頁)
這是第一次,盧芳年可以絲毫不帶心慌懼意地直視羅焰。
成婚四年,夫君對她從來都算尊重愛護,但她對夫君總是怕的。
夫君是聖上心腹,位高權重,卻似憑空出現在朝堂之上,聖人身邊。
她和盧家都不知道夫君的任何過去。
她也從不敢問。
夫君比她大十三歲,領武將職,盧家卻是讀書世家。她從小學的琴棋書畫,與夫君平日喜歡做的沒有任何相同。
她也不知道夫君喜歡做什麼。
她和夫君相處的時間很少。
就算這一個月,夫君答應會給她一個孩子,也不過是二更時分過來留宿,第二日不到五更便走。
他們並不比從前多說幾句話。
她知道夫君的身份有多敏感危險,所以夫君不說,她也從不主動問夫君外面的事。
怕給夫君惹來麻煩,她甚至不敢多與外人深交。
從前在閨中交好的姊妹們,也逐漸都疏遠了。
夫君去年離京時,讓她想去誰家就去誰家。可除了寧夫人家裡,她也沒有別處可去了。
她這幾年,都幸好有寧夫人。
盧芳年平靜地笑著,看向她高大冷峻的,眼中情緒翻滾的丈夫,和他對視。
原來這個人是有心的。
他的心還和他的身體一樣火熱,並不是冷的。
只不過,這顆心不在她身上。
盧芳年不知道自己期待著聽到的是什麼。
但她覺得,無論聽到什麼,她都可以坦然接受。
羅焰輕輕吐出一口氣。
“若你心意已定,我要先求得陛下同意。”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盧芳年仍覺鼻尖一酸。
是真的。
他預設了。
他在承諾他不會做出錯事。
她該高興嗎?
盧芳年眼圈漸紅:“大人,請你過來。”
羅焰立刻發現她對他的稱呼變了。
他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靠近她。
盧芳年的聲音輕而柔:“我能問,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羅焰:“……賜婚之前。”
盧芳年稍加回憶,不由睜大眼睛:“難道是……林大人在揚州中毒,性命垂危的時候?”
羅焰承認:“是。”
是他聽了十一和十八對寧夫人讚不絕口,一半是懷疑好奇,一半是為任務順利,有意試探壓制。
結果,就在林大人的病榻前,他對寧夫人起了不可見人的覬覦之心,幾乎失態。
他看著盧芳年:“是我自己——”
盧芳年第一次打斷他的話:“當然是大人自己。”
羅焰一頓。
他手指微曲:“我能不能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儀鸞衛中那麼多女子,上戰場之前,大人都會把自己的刀換給她們嗎?”盧芳年終於不再看羅焰,“我畢竟和大人夫妻四年,我一直……在看著大人。”
可能大人自己都不知道,那時,他看寧夫人的眼神含著多少傾慕,又有多麼溫柔、疼惜、充滿愧疚。
大人從來沒有這麼看過她。
原來從一開始,她和大人就不可能做一對親密無間的恩愛夫妻。
幾個時辰前,她還在希望她沒有看到,沒有明白過來。
但她已經想通了。
她現在知道還不算晚。
盧芳年稍有些哽咽:“至於寧夫人,她一直坦坦蕩蕩。”
她轉頭向內,拭掉淚水,聲音又恢復平穩:“大人,我任性了。”
羅焰反
而一嘆,閉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