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日子是過的(第1/3 頁)
日子平平淡淡有的人不喜歡,非要來點刺激的,覺得不經歷生離死別,痛徹心扉的那種轟轟烈烈的愛總是缺點遺憾,比如齊之芳,比如肖虎。
東北,黑省,某個煤礦。
天剛黑下來,比流浪漢還不如的肖虎穿的破衣嘍搜,鬍子頭髮都長的打了結,邋里邋遢,耳朵,臉,手,能露出來的地方長滿了凍瘡,凍的鼻涕眼淚直流。狼狽的蹲在牛棚後邊的樹林裡。
一會一個身穿藍色棉衣棉褲,外面套了個軍大衣,翻毛鞋,繫著圍巾,雙手交叉著揣在袖口裡,高壯的漢子過來,小聲說“肖叔,你找我啥事?”
肖虎帶著濃濃的鼻音說“二柱子,你齊姨來了,就是女棚那邊。”
二柱子點頭,有點窩火的說“知道了,叔你現在還惦記她啊?”要不是這個女人來攪和一頓,肖叔早被他操作下來送別的輕快點的工種了。
肖虎擦了擦鼻涕“那咋辦,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你把我那個狗皮帽子和棉手套給他捎去!”
二柱子不贊同的說“叔,你都給她了,這個冬天還過不過了?好不容易給你湊了套禦寒的傢伙事,你可好,都給賣了,換吃的給她郵走了。”
肖虎搖搖頭“我咋都能過,她不一樣,一個女人,沒吃過什麼苦!好了快去吧!”
二柱子嘆了口氣,把身上的軍大衣脫給了肖虎說“你關心別人的時候,還是關心關心自己,把命留好了。齊姨來的時候有個大包袱。聽說有一大包衣服。”說著就走了。
帶著身體餘溫的大衣對肖虎來說,是個好東西,隨著緊緊大衣也走了。
第二天上工,揹著一個大筐,筐裡沉重的煤炭彷彿要把他壓垮,晃晃悠悠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在井口出來,立馬打起精神,嘴裡唱著“日落西山紅霞飛………”聲音雖然不如之前中氣十足,但是依然鏗鏘有力。
齊之芳也停下裝車的手,眼神瞟了過去,就這一眼,那乾涸的心靈彷彿湧進了一絲甘泉,那是她的肖虎。
而肖虎看見她頭上戴著狗皮帽子,也欣慰的笑了,如今這個境遇,他對齊之芳的愛就是把唯一的狗皮帽子給她戴。
齊之芳看著眼前的肖虎心中泛起了五味雜陳,擦了擦眼淚,到底沒敢耽誤幹活。
之後的每一天,肖虎都會在這個呼呼啦啦,北風如刀一般割在臉上,根本睜不開眼的天氣裡,觀察齊之芳在哪裡。
大大小小的差不多十幾個煤炭堆裡,每堆前面站著三個人,穿著都是一樣破爛,都帶著帽子圍巾,根本也分不清男女,皆是瘦弱乾癟的人群裡,圍著一座跟小山一樣的煤炭堆。都麻木的用大板鍬,一下一下往大卡車上裝煤炭,但是他總能一眼看到齊之芳在哪裡,然後想辦法走離她最近的那個路口。
把煤炭倒在那裡,又慢悠悠的揹著筐走了。
這天晚上二柱子給齊之芳送了信,她入夜後偷偷摸摸的來到肖虎在的牛棚,這對野鴛鴦歷時一個月後終於見面了。
一樣參差不齊的頭髮,嗆毛嗆刺,瘦骨伶仃,滿臉煤炭面子,這要不是真愛,那還真下不去嘴,偏偏這一對卻狠狠的抱在一起來了,“肖哥,咱們終於在一起了!”
肖虎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哽咽的說“你怎麼就這麼傻!非得跟我在一起!”
齊之芳哭著說“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真沒有用,你給我找的工作我沒保住,但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時間太久了,我真等不了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你………”
肖虎拍拍她的後背用力抱著她“芳子,過了這個坎,我一定娶你,”
兩個人相互訴了衷腸,門外幾聲咳嗽,兩個人才鬆開對方,二柱子送來一個籃子,跟一桶熱水放下,沒多說就走了。
肖虎生了個火盆 就著這點溫暖兩個人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