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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裡一慌,心知自己話說的有些重,但他看著許霽川一點也不認錯的表情,嚴厲地看著他道:&ldo;難道不是嗎?&rdo;
許霽川看著他嚴肅的表情,突然什麼也不想說了,這江都城人人都誤解他笑話他,表面上和他笑嘻嘻稱兄道弟,可內心裡誰不認為他玷汙了祖宗門楣?
許霽川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說功名如浮雲,可大丈夫在世,誰不渴望建功立業,被萬人敬仰,誰又願意如同一灘爛泥一樣,成為大家眼中的笑話?他做的事情連他爹爹也從沒有說過,他大哥走之後,爹爹老了很多,可未嘗不是看到他每日出入秦樓楚館,心下失望呢?每日頂著老父失望的眼神,如芒在背,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堅持下來,是因為他認為即使天下人俱不理解他沒關係,太子殿下是認同他理解他的,卻沒想到連太子殿下也不理解他。
許霽川覺得內心充滿巨大的失望,這失望讓他如鯁在喉,什麼也不想說了。
太子殿下發洩完之後,心裡的火氣沒了,全身冰涼,可心裡被一種更大的說不上是什麼的茫然衝擊了,今天他是懷著一腔憤怒來的,是想讓花奴兒給他認錯嗎?可花奴兒有什麼錯呢?換做是陸昇或者是趙奇來做這件事,他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要激賞他,激賞他隨機應變,將壞事變好事利益最大化。
可到了花奴兒這裡,一切都變了。內心深處,他自己也不敢承認,這樣其實是因為他自己的嫉妒,他嫉妒那些能隨意對花奴表達自己的喜歡和欣賞的人,而他,哪怕只是想輕輕觸碰他,也不得不縮回手。
想到這裡,太子殿下看著花奴的眼中充滿悲意。
許霽川突然抬起頭來看他,大約是想給他擠出一個笑來,可是失敗了,他嘴角的弧度僵硬,輕聲道:&ldo;你走吧。&rdo;
太子殿下死死地盯著他,彷彿那目光能把許霽川釘在原地。
許霽川看太子殿下沒有走的意思,自嘲一笑,太子殿下是君,他是臣,臣怎麼能讓君離開呢。他突然覺得一切特別荒唐,搖搖頭彷彿是想搖醒自己,他站起來慢慢地離開了書房。
回到臥房的時候念念已經睡著了,許霽川合衣躺在床上,念念大約是在睡夢中感覺到許霽川的靠近,熟練一滾,滾到他的懷裡了。
許霽川心裡那種天地蒼茫,無依無靠的感覺被念念這樣一靠,變得更加強烈了,他抱緊念念,彷彿想要抓住一絲依靠。
睡夢中的念念被他一靠,感覺不舒服,皺著眉開始掙扎,許霽川自嘲一笑,放開了念念。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突然心裡委屈,賭氣想道:&ldo;就算我不自重又怎麼樣?你一個要大婚的人,又有什麼資格管我?!&rdo;
書房和臥室是連著的,許霽川離開之後,書房的燈也沒有滅,許霽川睡意全無,看著人影幢幢的窗戶發呆。
那燈直到早上早朝時分才滅了。
這天早上,有一個訊息震驚三國,從此徹底摧毀了三國鼎立的平衡局面。
建隆十七年,八月初三,南唐國主李長安薨,太子李瑾登基,是為南唐元宗。
三天後訊息到達江都,朝野一派譁然。半數以上大臣提出來這是攻打南唐的好時機,建議梁元帝立即發兵攻打南唐。
如果不是為了保證他的天子威儀,梁元帝都想仰天長笑,這李長安終於死了。
南唐烈祖李長安在位期間,南唐國富民安,是文治卓著的一代明君。可是他生的這兒子卻十分不成器,喜好吹拉彈唱,還是太子之時就整日裡和一幫宮女彈琴唱曲,南唐上下對此頗有微詞,其他兩國則表示喜聞樂見。
如今終於盼死了李長安,這個扶不起的阿斗即了位,此時不攻打南唐,更待何時?